【第20章 你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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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看程向陽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鎖舌落進鎖孔裡發出“哢嗒”一聲脆響，隨即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了。
程向陽一個人坐在床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
他慢慢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上，指節微微泛著白。
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毯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帶，裡麵有細小的灰塵在緩緩浮動。
他偏過頭，透過那扇據說連子彈都打不穿的落地窗看向後院，草坪修剪得很整齊，那架秋千靜靜垂著。
鐵鏈在微光裡泛著灰冷的金屬光澤，坐板被風吹得微微偏了一點點角度。
他就那樣盯著那架秋千發呆，腦子裡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滿了東西。
這是他大多數日子的常態，坐在窗邊，看著外麵那一片永遠走不出去的景色，從早看到晚。
直到天色暗下去，燈光再次亮起來，等著沈朝勝推門走進來，打破程向陽的發呆。
程向陽現在已經過了那種每分每秒都在想著逃跑的階段了，他學會了等，學會了收著力氣。
學會了在每一次反抗的縫隙裡積攢一點什麼，不管是什麼，隻要能在某一天派上用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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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逃過幾次，每一次都離出口更近了一點。
看起來密不透風的地方，總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留下一道小小的縫隙。他隻需要等著，再找一次就好。
門被推開了。
沈朝勝端著餐盤走進來，步伐從容，瓷碗擱在桌麵上的聲音清脆而穩當。
他衝著程向陽笑了笑，那笑容溫暖得像換了個人：“寶寶，快來吃飯了。”
程向陽慢慢站起身來，走了過去。他坐在餐桌前，接過沈朝勝遞過來的筷子，低頭開始安靜地吃飯。
他吃得很慢，咀嚼的幅度很小，像一個很乖不再鬨騰的人。
沈朝勝坐在他對麵，撐著下巴看著他，眼底那層滿足的笑意像一層薄薄的暖光覆在臉上。
程向陽沒有抬頭。
他隻是安靜地往嘴裡送著飯，咽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滑過一道溫熱的，說不清什麼滋味的觸感。
他心想，慢慢來。總會有縫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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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寶貝，別再叫了。你嗓子都啞了，這裡隻有我和你，沒人聽得見。”
那男人半蹲在陳澤林麵前，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他臉上掛著一層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陳澤林被紅色絲帶遮住的臉上慢慢掃過去，像在欣賞一件還沒完全拆封的東西。
陳澤林被綁在椅子上，嗓音已經有些啞了，掙紮讓他耗了不少力氣，但他還是猛地掙了一下椅子腿。
“我現在不管你是誰！你快給老子鬆開！老子要上廁所！”
那男人微微抬了抬眉梢，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請求。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緊不慢地落下來：“上廁所啊？這好辦。”
他站起來，繞到陳澤林身後，三兩下解開了捆在手腕上的麻繩。
粗糙的繩麵擦過皮肉，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但陳澤林顧不上那麼多，他猛地直起身來，一把扯掉臉上的紅色絲帶。
光線驟然灌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用力眨了兩下才看清麵前的人。
瘦高，骨架修長，臉被窗口逆光的光線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在等著他看清自己之後的表情。
陳澤林沒有讓他等太久。
怒火從胃裡一路燒到頭頂，他連罵都懶得罵了，直接一拳揮了出去。
“我操你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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