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手心裡。
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加了別人為好友。
還真是個小騙子。
沈朝勝把鼠標往桌麵上一推，金屬滾輪撞在桌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策劃主管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文件，嘴裡還在說著“沈總，這是城東項目的第三版方案，根據您上次的意見我們重新調整了……”
沈朝勝大致看了一眼，隨後把那疊文件抄起來甩了過去。
紙張在半空中散開，白花花的紙頁像一群被驚飛的鳥，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策劃主管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次再做出來這種東西，”沈朝勝的聲音低低的，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冰麵上，“你就直接辭職滾蛋吧。”
策劃主管額角的汗當場就下來了，他彎下腰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紙撿起來，抱在懷裡，連聲說著“是是是，我回去馬上重做”。
點頭哈腰地退出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沈朝勝靠在椅背上，目光還釘在那扇門上，像是還在消化那口沒咽下去的氣。
過了幾秒，他偏了偏頭，對著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趙銘。”
門外安靜了一拍，然後門被推開了。趙特助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步子穩當，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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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辦公桌前兩步遠的位置，微微垂著眼，等著沈朝勝開口。
沈朝勝靠回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移向窗外那片灰藍色的天空：“段掙野前一陣子不是要在長曲山搞開發嗎？那塊地的手續走得差不多了吧。”
他沒有看趙特助，像是在自言自語，“不要讓他那麼順利。”
趙特助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利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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