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見不得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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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回到別墅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車子剛停穩他就推門下來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步子又急又重，門廳的鞋櫃被他隨手帶了一下，櫃門“砰”地彈回原處。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程向陽。
那孩子半靠著扶手，兩條腿蜷在坐墊上，手裡捧著那隻新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朝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客廳入口處，目光從程向陽的臉滑到他手裡那隻手機上，再滑到他搭在沙發邊沿的、微微蜷著的手指上。
他給了程向陽手機，但是對方整整一天，連一個信息都沒有。
可程向陽跟韓梓潼聊得熱火朝天，還下載了地圖軟件，還翻了那麼多路線。
好，好得很。
沈朝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把心頭那股翻湧的東西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今天這些事他就當不知道。
但如果他家寶寶真的敢跑，那地下室那個房間，也空了很久了。
程向陽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他的瞬間把手機鎖了屏，隨手擱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如往常一樣落在他身上。
沈朝勝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掌心貼著發頂慢慢蹭了兩下，動作看著溫柔，指節的力道卻比平時重了一些。
“寶寶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乖的？”
程向陽低著頭，微微點了點。
沈朝勝看著他那個點頭的動作，眼底有一瞬間翻湧出濃烈的、粘稠的東西，像一潭被攪動了的深水，底下全是暗色的旋渦。
他很快把那些東西壓回去了，臉上重新掛回那副溫柔的笑意，手指從程向陽的發頂滑下來，捏了捏他的後頸。
“哦，”他偏了偏頭，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那寶寶有沒有和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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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抬起眸子，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清澈、安靜，帶著一種被問了話之後認真作答的乖順。
他搖了搖頭，聲音放得很小：“沒有。”
沈朝勝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從鼻腔裡擠出來，尾音還沒落下去，他揉著程向陽後腦勺的手就猛地收緊了力道，把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程向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著往前傾了半寸，下巴被另一隻手扣住抬了起來，然後沈朝勝低頭吻了上去。
沒有？寶寶你可真會騙人。
他的舌尖撬開了程向陽的牙關，長驅直入，在裡麵飛快地掃蕩了一圈，像在檢查自己的領地。
程向陽的手掌抵著他的胸口，手指蜷著，沒有用力推，隻是虛虛地搭在那裡，整個人被那個吻壓得微微後仰。
沈朝勝的舌頭卷著他口腔裡的每一處，把他的氣息一層一層地蓋過去，然後把自己嘴裡的津液渡了過去，逼著他咽下去。
裝乖？那寶寶你最好能永遠裝下去。
不然露餡的那天，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沈朝勝閉著眼，在那個吻的間隙裡，腦子裡翻湧著無數陰暗的念頭。
把他鎖在地下室裡，鎖在一個隻有他進得去的地方。
把他吃了，一口一口地嚼碎了咽下去，這樣就能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把他綁在床頭，日日夜夜地，讓他眼裡隻能看見自己一個人。
但這些念頭轉瞬即逝。
他鬆開了程向陽的下巴，那個吻慢慢收住了力道，舌尖從對方口中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絲濕潤的痕跡。
他睜開眼，看著程向陽那張被吻得微微泛紅的臉，抬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唇角，把那點水痕擦掉。
“乖。”他低聲說，聲音裡那層溫柔重新浮了上來，像一層薄薄的膜覆在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沉下去的暗流上麵。
等那口氣緩過來之後，沈朝勝把程向陽往懷裡攏了攏，讓他靠在自己胸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捋著他的後頸。
“寶寶，”沈朝勝低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平。
“你昨天說讓我救他，我今天已經給段掙野找了一個麻煩。但現在還不能進行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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