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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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朝勝帶著程向陽回到了京城，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早上，天剛蒙蒙亮，跑道上的燈還亮著，一排排橘黃色的光在晨霧裡暈開。
程向陽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航站樓從視野裡慢慢往後撤，腦子裡還在轉著冰島那幾天的事。
極光，結婚證，教堂裡的頂燈，還有那個他沒能說出口的“不願意”。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東西壓下去。
到家之後，沈朝勝沒有急著做什麼，他拉著程向陽在沙發上坐下來，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懶洋洋的。
像一隻吃飽了的貓在曬太陽：“寶寶，你要是實在想要去的話，就把這個‘小玩具’帶上。”
程向陽被他抱著，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東西擱在桌麵正中間，旁邊是沈朝勝隨手放下的手機和車鑰匙。
他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我……可以換一個嗎？我不想要這個。”
沈朝勝微微低下頭，湊近他的耳廓。
嘴唇貼著他的耳尖，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拖得又慢又穩：“寶寶，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要麼帶上，要麼不去了。”
程向陽抿了抿唇，他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從茶幾上收回來，落在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上。
指尖微微蜷著，指甲在褲縫上輕輕刮了一下，然後他閉上眼，從鼻腔裡慢慢吐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好。”
沈朝勝這才笑了一下，那笑聲從喉嚨裡悶悶地滾出來，貼著程向陽的後背傳過去。
他偏頭在他的側臉上碰了一下：“這就對了，寶寶，不要拿下來哦。”
程向陽看著茶幾上那條東西，那是一條腰帶模樣的黑色皮質帶子，寬度比普通的皮帶窄一些，內側襯著一層薄薄的軟墊。
帶子正麵有一個很小的顯示屏，指甲蓋大小，暗著的。
他知道這東西不止是監控，肯定還有別的功能，隻是他不知道而已，他不想問。
沈朝勝鬆開了他，從茶幾上把那條腰帶拿起來，他把程向陽的襯衫下擺撩起來，露出腰側那截皮膚。
冰涼的內襯貼上去的時候，程向陽的腹肌繃緊了一瞬，沈朝勝的手指繞過他的腰，把帶子扣好，然後按了按正麵那個小屏幕。
屏幕亮了一下，顯示出一串數字，然後又暗下去。
程向陽隻感覺腰帶好像收緊了，那一圈皮質貼著他的腰側，不鬆不緊，剛好卡在胯骨上方。
他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感覺那東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貼著皮膚，涼意慢慢被體溫捂暖了。
“寶寶，不要自己拿下來，這個隻有我才可以拿下來。”
程向陽低著頭，點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沈朝勝：“那我現在可以去學校了嗎？”
沈朝勝點了點頭，他伸手把程向陽額前那縷散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蹭過他的鬢角。
動作溫柔得像在碰一件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東西：“可以的寶寶，今天我去送你，你下午是五點二十左右上完課，我會在學校門口等著你。”
他停了一拍，看著程向陽的眼睛，“寶寶要早點回家。”
程向陽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把目光從沈朝勝臉上移開，落在茶幾上那隻空了的杯子上，看不清什麼表情。
“寶寶真乖。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沈朝勝拉過他的手，十指扣著，往樓下走，他的步子不快，像是在遷就程向陽的節奏。
到了門口，他繞到副駕駛那邊，替程向陽拉開車門，看著他坐進去，然後彎腰把安全帶拉過來，繞過他的胸口，扣好。
卡扣合攏的那一聲很輕，在安靜的車廂裡卻格外清楚。
沈朝勝直起身來，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彙入清晨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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