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小姑子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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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這頓除夕夜的年夜飯，吃得格外沉悶冷清。
滿桌雞鴨魚肉冒著熱氣，鞭炮聲此起彼伏炸響在街頭，可屋裡人人心裡都憋著點異樣。最失落、最清醒的當屬趙美美。
她坐在飯桌旁，捏著手裡的筷子，全程沒怎麼動嘴，心裡早就透亮了大半。
大嫂季懷寧今年除夕直接缺席趙家守歲團圓宴，擺明了就是避風頭、不接老太太的話茬。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母親那場惦記大嫂陪嫁房、想讓她白住白得的美夢，徹徹底底泡湯了。
其實打從一開始，趙美美心裡就門兒清，這事根本不靠譜。
她是正經大專畢業、吃公家飯的中學老師，讀的書、見的世麵，遠比一輩子困在大雜院的老太太多。
天底下哪有這麼荒唐的道理？
大嫂婚前自帶的私有房產，憑什麼平白無故送給小姑子做婚房？
也就她老母親被大嫂平時的和善衝昏了頭，仗著大嫂這些年大方包容、從不計較三瓜兩棗，就真以為能拿捏住對方，打著“先借住，等住久了就不走了，最多隨便給點補償”的如意算盤。
趙美美心裡偷偷吐槽過無數次：老太太真是越老越糊塗。
季懷寧是什麼人物？
那是正經大院長大的姑娘，父親季老爺子是從前的大領導，根正苗紅、眼界格局、底氣人脈，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市井普通工薪家庭能碰瓷的。
這些年季懷寧隨和大方，逢年過節從不空手，不計較趙家的瑣碎小氣，那是人家出身優渥、格局大度、懶得爭長短，不是懦弱好拿捏！
真把人家的包容當軟弱，得寸進尺惦記人家的婚前房產，純屬自取其辱。
別說房子能不能蹭到，就算季懷寧真的來了除夕飯局，當著麵道德綁架，借趙美美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硬逼。
之前她之所以順著母親的話、默認這份算計，純粹是心裡藏著一句自私的盤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用自己花錢、不用背負房貸壓力，白白落一套無公攤的六十平正經兩居室當婚房，體麵安穩、風光十足，換誰誰不心動？
母親拍著胸脯打包票，把事情說得十拿九穩，她便乾脆順水推舟，假裝懵懂委屈，等著坐享其成。
可現在，季懷寧直接避而不見，擺明了態度、劃清了界限。
趙美美瞬間就醒了，半點僥幸不敢再有。
她徹底拋開了母親的荒唐美夢，腦子裡快速轉回自己早已規劃好的正經後路。
她和未婚夫孫誌遠，都是城區公辦在編中學老師，兩人工作穩定、五險一金齊全，是當下最符合銀行辦理按揭資質的雙職工。
早在老太太異想天開惦記大嫂舊房的時候，趙美美和孫誌遠就悄悄看好了一套新開盤的商品房。
就在兩人任教的中學隔壁小區，實打實的八十平正規大兩居，戶型嶄新、樓層合適，上下班步行幾分鐘就能到學校，比市區老舊的小兩居宜居太多。
2000年的京城，個人住房按揭早已落地實行兩年，隻是普通老百姓大多守舊古板，一輩子怕欠外債，總覺得花明天的錢、欠銀行幾十年賬不踏實，寧願全款擠破頭、或是借錢湊現款，極少有人願意主動辦銀行按揭。
但年輕雙職工完全不忌諱這些新潮方式。
趙美美和孫誌遠看得通透：他們有穩定工資、有編製背書，完全扛得住銀行審核，隻要家裡幫忙湊出一筆首期款，後續每個月的按揭月供，兩人的工資完全可以輕鬆覆蓋，不用擠宿舍。
這才是最穩妥、最體麵、完全屬於他們小兩口的婚房出路。
反觀母親盯著的那套老房子，且不說能不能蹭到，就算真的僥幸住進去，也是寄人籬下。
住著大嫂的房子，一輩子矮一頭，日後在季懷寧麵前永遠抬不起頭，大大小小人情禮數都要被拿捏，一輩子落人口實，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家。
她和孫誌遠私底下早就合計通透：
老太太的美夢，也就哄哄自己。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嫂子的陪嫁房，絕不可能變成小姑子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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