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天生能辨四方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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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冒著細雨，一點點撿拾院中乾枯茅草，一點點堵塞屋頂破洞，雨水打濕衣衫，冷風刺骨，身子虛弱顫抖，卻一步不退，一刻不停。
雨絲斜飄，打濕薑氏散亂發絲，順著憔悴臉頰滑落，混著汗水與隱忍的淚，滴進腳下泥濘。她每抬手一次，胸口便悶痛發緊，咳嗽死死壓在喉間，不敢大聲，唯恐驚了屋角那道靜靜望著她的小小身影。
屋角乾草堆上，那孩童安安靜靜，不哭不鬨，隻一雙星辰般的眼，一眨不眨追著母親雨中奔波的身影，小眉頭輕輕蹙著，滿是兩歲孩童不該有的憂慮與心疼。
歲月悄然而逝，寒來暑往，又是一載匆匆而過。
薑子牙已滿兩歲。
身子依舊瘦弱，麵色帶著常年缺食的淺黃，可那雙眼睛，愈發澄澈透亮，如深山寒潭，如夜空星辰，沉靜通透，不染半分塵俗煙火。他依舊不愛多言，極少出聲，多數時候隻是安坐、靜立、凝望天地，觀雲望星，察風辨雨，仿佛世間一切嬉鬨喧囂，都與他無關。
可這一年，他身上接連顯露的異狀，早已悄悄震動了整個偏僻小村。
最讓人驚駭的，便是他天生能辨四方方位。
從未有人教過他東西南北，從未有人指過日月星辰對應方位，可薑子牙自能站穩蹣跚邁步起，便天生知曉四方所在，從無半分差錯。
薑氏起初隻當孩童隨意指點，並未上心，直到一次試探，才驚得渾身發顫。
那一日天晴日朗，風輕雲淡，薑氏抱著他在院中曬野菜，輕聲試探：“兒啊，你跟娘說，東邊在何處？”
薑子牙小手臂穩穩抬起，指尖筆直指向東方，目光平靜，毫無遲疑。
薑氏心頭猛地一跳，故意抱著他原地連轉三圈，轉得自己都頭暈目眩，再顫聲問：“那……北邊呢？”
薑子牙小身子穩穩依偎，絲毫不亂，小手臂再次抬起，穩穩指向正北，分毫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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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氏呼吸一滯，仍不敢信，又抱著他走進昏暗屋內，扯下麻布遮住門窗，擋儘日光星辰，再低聲問：“兒，西邊在哪？”
黑暗之中，薑子牙依舊毫不猶豫，指尖穩穩指向正西。
薑氏渾身一顫，抱緊孩兒，聲音發顫：“你……你怎會知曉？娘從未教過你啊……”
薑子牙仰頭望她，小嘴輕張，聲音軟糯卻清晰：“天生……知曉……娘，不怕。”
薑氏淚水瞬間湧落，哽咽道：“巫祝大人說得沒錯……你當真不是凡胎，天生通天地、知陰陽、辨四方……可這般本事，若是被外人看見，要惹大禍的！”
薑子牙輕輕點頭：“我懂……不說，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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