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的進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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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下午五點開始下的。
裴妄站在唱片店門口的遮陽棚底下，攥著褲兜裡那遝錢，指腹來回撚。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趁阮眠還在睡，他揣著攢了很久的錢，輕手輕腳出了門，打算去唱片店把那張黑膠買下來。
走到半路手機震了一下。
阮眠發來一條消息：“你去哪啦，一醒來人就不見了。”
裴妄看了一眼，沒來得及回，第二條緊接著彈出來：“快回來，我給你泡了麵，煎了蛋，大的那個給你留著呢。”
裴妄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他回了一句你先吃，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唱片店走。
上個月看見阮眠翻官網，指著一張黑膠笑得眉眼彎彎。
“我小學的時候攢了兩個月飯錢買了一張，搬家弄丟了，讀大學的時候找了三年的二手都沒見著，等後麵有錢了買來給你聽。”
裴妄坐在旁邊給他縫帆布包，針穿過布麵，記住了這張封麵。
回過神，已經進了唱片店。
櫃台後麵趴著一個穿製服裙的女孩，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起毛邊的衛衣袖口上停了一下。
“你好，我看看那張星際牛仔。”
“哦那個啊。”女孩直起身，“已經被人訂了。”
裴妄心跳漏了一拍，手還搭在褲兜上，紙票隔著布料硌掌心。
下一秒門鈴響了。
一個人推門進來，鑰匙扣在指尖轉了一圈，保時捷盾徽在日光燈下反了一下光。
他下巴一抬：“那張黑膠，裝好。”
身後穿黑衛衣的跟班走到櫃台前，店員低頭從展示架旁邊抽出一隻紙袋，把黑膠封套滑進去，封口折好遞過去。
跟班拿起來雙手遞給周凱。
“周少。”
周凱接過來，這才像看見裴妄，嘴角斜斜一挑：“喲，你在這兒杵著乾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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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視線從黑膠移到對方的臉上，看見那個笑胃裡像被攥了一把，他見過這種笑很多次了。
這麼多年一直如附骨之蛆，怎麼甩都甩不掉。
周凱抽出那張黑膠，舉到裴妄麵前晃了晃，“想要？”
他一抬手，黑膠劃了道弧線落進門口垃圾桶。
啪一聲，塑料封膜撞上桶壁。
“給你機會，好好磕三個，這張給你，再給你介紹個洗車活，夠你和你那對象吃泡麵到下個月了。”
裴妄沒動，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三個月前阮眠車禍，他向便利店老板借的醫藥費隻填了一半，現在不能再節外生枝。
周凱笑出了聲：“怎麼？又不願意？等下你那對象知道你連張破唱片都買不起，看他不跟你分。”
裴妄腦子裡閃過阮眠把錢塞進他外套口袋的樣子。
閉了一下眼，三秒過後，手鬆開了。
算了。
“你留著吧。”
他剛轉身邁出去半步，身後還傳來周凱的嗤笑。
下一秒眼前藍白光猛地炸開。
【檢測到宿主執念，匹配度100%】【綁定：直播神豪係統】
裴妄瞳孔驟縮，以為是閃電劈雷了，他眨了眨眼，半透明的字符懸在雨幕裡。
他試著揮了揮手，字體直接印在手背上。
這是什麼？
【當前階段：試水期（第1天）。每日額度：10,000元，僅限直播平台消費，所有消費十倍返現。警告：當天額度未用完，宿主將直接消失。】
他心跳如雷，係統？試著默念“關掉”，光屏消失。再想一下“打開”，又浮了出來。
直播神豪係統？額度一萬？
手機震動了一下。
鎖屏上彈出特別關心，阮眠正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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