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按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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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聲音帶著接吻後的黏糊：“我以後可以在那裡直播嗎？”
“那就是給你準備的。”
“那我要買個好點的麥克風。”阮眠說，“以前那個底噪太大，直播間一直說電流聲。”
“明天就買。”
阮眠笑了一聲，仰頭看著他，眼睛像水洗過：“阿妄，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好起來了？”
裴妄低頭看著他的眼睛：“是，以後會越來越好。”
“那你明天刷多少？”
“今天是一萬，明天可能還是。”
“那你都刷給我？”
“不給你給誰。”
阮眠又笑了一下，從他身上下來，轉身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那我去洗澡。”
裴妄站在客廳裡，聽著浴室水聲響起來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他蹲下來把收納箱蓋好，推到牆角，又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一下那麵翹起來的牆皮。
阮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裴妄靠在沙發上。
他用毛巾擦了兩下頭發，看了裴妄一眼：“去吧。”
裴妄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板悶悶的。他洗得比平時快，熱水衝掉身上那層雨氣和火鍋味，出來的時候隻圍了條浴巾，上半身還掛著水珠。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肩膀到腰腹的線條被水痕勾了一遍，腹肌在皮膚下微微繃著，水珠順著溝壑往下滑，洇進浴巾邊緣。
阮眠靠在床頭，手裡還攥著暖手寶，目光從他肩膀移到腰腹，伸手碰了一下他腹部最上麵那道線，然後滾到另一邊給他騰出位置。
裴妄摁滅了燈，掀開被子躺進去，側過身把阮眠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他頭頂。
黑暗裡隻剩窗簾縫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夜光。
阮眠蹭了蹭他的下巴，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窗外屋簷還在滴水，隔很久才啪嗒一聲。
裴妄閉著眼，手心裡那截腰的溫熱透過睡衣一點點渡過來，像一小塊被體溫焐熱的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已經從灰藍轉成了淺白。
阮眠還窩在他懷裡，呼吸勻長，一隻手攥著他睡衣下擺。
裴妄低頭看了一會兒，光屏彈出來浮在視野裡：
【當前階段：試水期（第2天）。每日額度：10,000元。已充值至宿主賬戶。】
他看完把光屏收了，輕輕抽出手臂，光腳踩到地板上，拿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找到阮眠念叨過好幾次的那家早茶店。
蝦餃兩籠、燒賣兩籠、鳳爪兩份、紅米腸兩份、炸鮮奶兩份、艇仔粥兩份、叉燒包一籠、流沙包一籠、糯米雞兩隻、蘿卜糕一份、蛋撻半打。
下單，備注放門口。
他靠在廚房台沿上等外賣，熱水燒上，杯子洗了一遍。
早茶到的時候他開門拎進來，餐盒在桌上擺開，蓋子掀了一道縫，熱氣冒出來。
阮眠是被蝦餃的氣味弄醒的。
他翻了個身，眼睛半睜著看餐桌那邊，又閉上，再睜開時坐了起來：“什麼味。”
“那家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早茶。”
阮眠光腳跑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來。
身上睡褲的褲腿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雙長腿，白得晃眼。
膝蓋和腳趾頭都泛著粉，腳很瘦，踩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腳背白得發亮，比地板還白上三分。
他也不管這些，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一下睜大了：“哇～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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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點。”裴妄捏了捏他的臉，去把他的拖鞋撿過來放在他腳下。
“你幾點起來的？”阮眠把腳塞進拖鞋。
“七點。”
“你醒這麼早？”
“睡不著。”裴妄在他對麵坐下，把一碗粥往他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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