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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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琴出來已經十點了。陽光從頭頂直直砸下來，把整條街曬得發白。
阮眠把琴盒抱在懷裡，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會兒上麵那行燙金字。
裴妄站在旁邊看他。
阮眠今天穿了件洗薄了的白T恤，領口微微變形。
裴妄的目光從他袖口移到鞋麵上，那雙帆布鞋已經穿了很久了，鞋麵磨得發白。
裴妄拉開車門：“上車。”
阮眠彎腰鑽進去，琴盒放在膝蓋上。
裴妄沒有往家的方向開，車拐上主路，往珠江新城方向去。
阮眠偏過頭看了導航一眼：“去哪。”
裴妄說：“買衣服。”
阮眠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舊T恤，說了聲好。
車停在太古彙停車場。
裴妄解開安全帶：“走吧。”
一樓大堂的冷氣從門縫裡溢出來，裹著香薰和皮具的氣味。
兩人推門進了一家精品買手店。
玻璃門把手是啞光金屬的，推的時候有一層不輕不重的阻尼感，門關上之後，外麵的聲音像被一刀切斷了。
前台站著一個穿深色製服的女店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洗舊了的T恤上停了一拍，又落回手裡的平板，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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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裡的位置還有兩個女店員，一個在疊襯衫，一個在核對吊牌，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又收目光。
店裡的冷氣很足，空氣裡浮著一種若有似無的香氛味，安靜得讓人不自覺地放輕呼吸。
阮眠像沒看見那些目光，徑直走向男裝區，抽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針織衫，麵料挺括，摸上去帶著點涼意。他轉回來舉到裴妄麵前比了一下肩線：“你穿這個應該合適。”
裴妄低頭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又抬頭看他：“你先挑。”
阮眠說：“你先試。”
裴妄接過來，沒多說什麼，轉身進了試衣間。
阮眠靠在貨架旁等他，姿勢很鬆，但眼睛沒離開過試衣間的方向。
兩分鐘後裴妄出來，肩線剛好，深灰色把他整個人襯得沉穩了幾分。
阮眠走過去，伸手把他領口翻好，又退後半步看了看，點了點頭：“這件要了。”
他轉身走向襯衫區，又抽了一件深藍色暗紋的，回來往裴妄身上比了一下：“這件也試試。”
裴妄接過去，看了他一眼：“你呢。”
阮眠說：“你先試完再說。”
裴妄再出來的時候，阮眠手裡已經多了一件淺灰色衛衣，自己拎著比了比，又放回去，換了件米白色的，轉頭問裴妄：“這個顏色會不會太淺了。”
裴妄站在旁邊看他一眼：“不會。”
阮眠把米白色衛衣夾在胳膊底下，又抽了一條深色直筒褲疊在手臂上，抬頭：“你幫我看一下鞋。”
裴妄轉身走向鞋區，蹲下來翻了雙深棕色短靴，拎起來看了眼碼數，又看了眼阮眠腳上那雙開了膠的帆布鞋，沒多說，隻把鞋放在他腳邊：“試一下。”
阮眠脫了舊鞋踩進去，起身走了兩步：“有點硬。”
裴妄蹲下來按了按鞋幫：“新鞋都這樣，你腳窄，這雙包得住。”
阮眠低頭又走了兩步：“那就這雙。”
就是這時候，靠裡整理貨架的那兩個女店員終於往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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