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鱗片，又一道血痕裂開。
血珠滲出，被鱗紋吸走。
裂隙裡的光，亮了一分。
祭壇上，風停了。
血霧散了。
隻剩一地灰。
和一具，跪著的、魔紋逆流的活人。
他走了。
沒人攔。
沒人追。
沒人說話。
遠處，一隻烏鴉落在斷碑上，低頭啄食一粒灰。
灰是金色的。
像燒過的紙。
像骨灰。
像金丹碎屑。
像，一個被遺忘的名字。
風又起了。
吹過祭壇，吹過枯骨，吹過那枚被咬碎的銅鈴。
鈴鐺碎了。
可那聲“叮”，還在。
在嚴燼的骨頭裡。
在青鱗的鱗片上。
在裂隙的另一頭。
在紀寒的心口。
他沒回頭。
他隻是，把手伸向天空。
裂隙深處，傳來一聲輕響。
像琴弦，斷了。
不是沈昭的琴。
是林燼的。
他在密室裡，跪著，撫琴。
琴匣裂開。
內壁刻字：“你斬的是情，不是鎖。”
他哭了。
血從眼眶流下。
鎖靈樞在他體內，生出第一道紋。
那紋，是沈昭的發絲。
纏著他的神識。
一寸寸，啃。
他想喊她。
可她，早已不在。
他隻聽見，風穿過枯葉。
像一首，沒唱完的童謠。
”……被熱捂你給娘阿，歸兒星，睡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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