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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輪到你們了。”
沒人動。
沒人說話。
隻有白骨婆，慢慢站起身。
她佝僂著背，走向深淵。
每走一步，腳下就多一具白骨。
不是她的。
是三百年前，被煉成傀儡時，那些被她親手埋掉的——宗門弟子。
他們站起來了。
沒說話。
隻是跟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枚銅鈴。
林燼終於開口。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
“……你認出她了，對嗎？”
嬰兒沒回頭。
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燼笑了。
笑得像哭。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一道血紋，緩緩裂開。
他沒喊痛。
他隻是把那道血紋，按在自己心口。
“我……也想被認出來。”
血紋崩散。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灰。
不是被殺。
是自己，碎了。
灰燼飄向銅鈴。
一縷，纏上鈴舌。
鈴身，又多了一行字：
“你，是第二個。”
嬰兒抬頭。
望向天外。
雨，還在下。
遠處，一座斷崖上，站著一個人。
沈昭。
她沒穿紅袍。
沒帶琴。
隻是披著一件舊布衣，手裡攥著半截斷弦。
她沒哭。
她隻是輕輕，把斷弦，係在了崖邊的一根枯枝上。
風一吹，弦輕輕顫。
像在回應。
嬰兒伸出手指。
指向她。
然後，輕輕笑了。
那笑容，像一個從未被哄過的孩童，第一次，被人抱進懷裡。
雨，落得更密了。
一滴，落在斷崖邊的石碑上。
碑文模糊，但能辨出一行小字：
“龍脈之始，非天賜，乃人棄。”
風，吹過廢墟。
吹過枯井。
吹過宗門大殿的斷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吹過每一個仰頭接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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