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到了一幕讓他心跳驟停的畫麵。
鑄造間的中央區域，原本用來鑄造的普通鑄造台被移到了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放著一塊規則石碎片，閃閃發光。
而陣法中央，站著王師兄和一個沈墨沒見過的人——一個穿著黑袍、戴著麵具、看不出身份的人。
他們在做什麼？
沈墨趴在窗外，眯著眼睛看。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顆黑色的珠子，大約拳頭大小。珠子表麵散發著黑色的霧氣，霧氣接觸到規則石碎片的時候，碎片上的光芒被吞沒了。
然後，黑袍人把珠子放在了陣法中央。
黑色的霧氣從珠子中湧出，蔓延到整個陣法。規則石碎片的光芒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蛇在地上爬行。
沈墨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那些黑色的霧氣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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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侵蝕。
它在侵蝕陣法中的規則紋路。
沈墨想起老趙說過的話——“規則侵蝕是規則在‘吃人’。”
但眼前這個陣法，不是規則在“吃人”，而是有人在用規則侵蝕“吃”規則。
黑袍人在改寫規則。
他用的方法不是老趙那種用規則感知去觸碰、去改寫，而是用一種更粗暴、更直接的方式——用規則侵蝕去吞噬原有的規則紋路，然後在被吞噬的地方植入新的紋路。
這種方法的效率極高，但風險也極大。一旦規則侵蝕失控，不僅施術者會被規則吞噬，整個鑄造間甚至整個天機閣都會受到牽連。
王師兄和黑袍人瘋了嗎？
沈墨正想撤離，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誰？”
王師兄的聲音從鑄造間裡傳來，緊接著是一道淩厲的劍氣。
沈墨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劍氣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把身後的石牆轟出一個大洞。
他不敢停留，爬起來就跑。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追他。
沈墨拚了命地跑。他在天機閣待了三年，對每一條路都爛熟於心。他鑽進了旁邊的一條窄巷子，穿過兩排房屋，從一個狗洞鑽出去，然後翻過了後院的一堵矮牆。
腳步聲在後麵緊追不舍。
沈墨知道自己跑不過修煉過的修士，但他賭的是——這些人不敢在天機閣明目張膽地追殺一個雜役學徒。
果然，在他跑過煉製堂門口的時候，煉製堂的燈火亮了起來，有人在喊：“什麼人？”
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
沈墨不敢停下，繼續跑，一直跑到了雜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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