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天機閣的規則網就會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
沈墨聽得心驚肉跳。
黑袍人的目標不是破壞天機閣的規則，而是控製它。
把天機閣的規則網掌握在手中，就等於掌握了天機閣。
“趙師傅，我們得走了。”沈墨拉了拉老趙的袖子，“他們快要完成了，一旦他們成功，我們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
老趙點頭，把銅鏡收起來，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回走。
走到地下第一層的時候，沈墨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老趙回頭。
沈墨沒有說話，而是快步走到走廊儘頭，推開了一扇他從未注意過的小門。
門後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大概隻有密室的一半大。
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擺著一樣東西。
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身是黑色的，沒有光澤，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刃身上刻滿了規則紋路——不是沈墨在密室看到的那些線性紋路，而是不規則的、扭曲的、像是某種活物留下的痕跡。
匕首靜靜地躺在石台上，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沈墨知道它不是。
因為那把匕首在發光。
不是別人能看見的光，而是他才能看見的——規則紋路正在從匕首上湧出來，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出，然後蔓延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滲入牆壁、地麵、天花板。
這些規則紋路的流向，是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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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造間第二層。
“這是……”沈墨的聲音有些發啞。
老趙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臉上的表情是沈墨從未見過的——恐懼。
“第一百件器物。”老趙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天機閣的禁忌之物。”
沈墨想起老趙之前說過的核心規則——“鑄造師不可鑄器成功超過九十九件。”
第一百件器物，就是觸發規則反噬的開關。
老趙當年就是因為在鑄造第一百件器物的時候觸發了規則反噬，才會修為儘廢、記憶消散。
而讓他修為儘廢的罪魁禍首，就是這把匕首。
“老趙，你當年——”沈墨轉頭看老趙。
老趙沒有回答，而是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走到石台前，低頭看著那把匕首，眼神極其複雜。
“三十二年了。”老趙伸出手，想碰匕首，但在即將觸碰的時候又縮了回去。“我以為它已經被銷毀了。沒想到閣主把它藏在這裡。”
“藏在鑄造間地下第一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趙苦笑，“誰會想到，禁忌之物就藏在鑄造間的地底下？”
沈墨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匕首上。
匕首上的規則紋路還在不斷地湧出、流動、蔓延。沈墨順著這些紋路的方向感知，發現它們最終都流向了鑄造間第二層——也就是王師兄和黑袍人正在進行的那個儀式。
這些規則紋路，在支撐第二層那個巨大的規則圖案。
如果把那個圖案比作一棵樹，這把匕首就是樹根。
天機閣規則的根。
“趙師傅，”沈墨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把匕首，可能就是天機閣真正的規則核心。”
老趙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沈墨把自己感知到的告訴了他——匕首上的規則紋路流向第二層的高台，支撐著整個規則網的運轉。
老趙聽完，臉色變得鐵青。
“閣主騙了所有人。”老趙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他告訴我們，規則核心就是第二層那個盒子。但真正的核心，是這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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