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外的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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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消失之後，天機閣的規則網開始崩潰。
不是突然的、劇烈的崩潰，而是緩慢的、無聲的消解。
沈墨能感覺到，那些維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規則紋路，正在一條一條地斷裂。
每一條規則的消逝，都伴隨著一陣微弱的震顫，像是一根琴弦在黑暗中斷裂。
鑄造間的弟子們驚慌失措地從裡麵跑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鐵長老從軟禁的地方走出來，站在鑄造間的門口，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弟子，沉默了很久。
“閣主呢？”鐵長老問沈墨。
“走了。”
“去哪兒了？”
沈墨沒有回答。
鐵長老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去昆侖墟。”
鐵長老點了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沈墨愣了一下。
“你走了，天機閣怎麼辦？”
“天機閣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的了。”鐵長老說，“閣主不在了，核心規則正在崩潰，內門弟子各自為戰，外門弟子人心惶惶。”
“我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如跟你走。”
沈墨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蘇晴和石堅也決定跟著沈墨去昆侖墟。
蘇晴的理由很簡單——“你欠我的錢還沒還。”
石堅的理由更簡單——“我想活著。”
一行四人，加上老趙，從後山的小路離開了天機閣。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秦無咎。
他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秦無咎站在山路中間，穿著一身破爛的白色弟子服，左臂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規則紋路從指尖蔓延到脖子。
他的臉上也有黑色的紋路，但比手臂上淡很多。
他的眼睛還是原來的顏色，清澈如水。
“秦師兄。”沈墨走過去。
“沈墨。”秦無咎笑了一下，笑容很疲憊，但很真實，“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是誰。”
沈墨沉默了一會兒。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秦無咎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的左臂。
“我要回天機閣。”
“回去？”
“對。”秦無咎抬起頭，“天機閣的規則網正在崩潰，我是唯一能修複它的人。”
“你體內的規則反噬——”
“正是因為它，我才能修複規則網。”秦無咎打斷了他，“閣主鑄造我的目的，就是讓我成為天機閣規則的最後一道保險。”
“現在，是時候發揮我的作用了。”
沈墨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無咎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好好活著。”
說完，他轉身往山上走。
沈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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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兄。”
秦無咎停下腳步。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當保險了，來找我。”沈墨說，“我幫你消除體內的規則反噬。”
秦無咎沒有回頭。
“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天機閣的山門越來越遠，蒼梧山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沈墨走在隊伍的最前麵，懷裡揣著規則石，腰間別著匕首，背上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他們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蘇晴走到沈墨身邊，小聲說：“沈墨，我們真的要去昆侖墟？”
“真的。”
“你就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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