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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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之源在沈墨手中融合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東西——不是力量，不是知識，而是一種召喚。
來自太初的召喚。
那個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規則之源上，根本不可能聽見。但它確實存在，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規則之源中延伸出來，穿過虛空，穿過山川，穿過大地，指向某個沈墨從未去過的地方。
太初。
規則之環的中心。
沈墨站在血月魔宗總部山腳下的樹林裡，手裡握著那塊已經變成無色透明的規則之源。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收斂了，現在的規則之源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灰白色的，表麵粗糙，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沈墨知道它不是。
因為在它的內部，有一個極小的光點在跳動，頻率和他的心跳完全一致。
“你感覺到了什麼？”血幽走過來，手裡提著那把血色短刀，刀刃上還殘留著從總部密道出來時蹭上的泥土。
“召喚。”沈墨說，“太初在召喚我。”
“太初在哪兒？”
“不知道。”沈墨搖頭，“但它會指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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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規則之源揣進懷裡，抬頭看著東方的天空。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橘紅色的光芒灑在樹林裡，把每一片葉子都鍍上了一層金邊。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沈墨。”蘇晴從一棵樹後麵走出來，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手臂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隔著衣服都能看出隱約的暗色。“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沈墨從懷裡掏出老趙留給他的那張地圖，攤開在地上。
地圖上標注了五個光點——天機閣、幽冥海、昆侖墟、歸墟、太初。前四個光點已經亮過了，在沈墨拿到對應傳承之後，那些光點就自動熄滅了。現在地圖上隻剩下最後一個光點還在閃爍。
太初。
但地圖上沒有標注太初的具體位置，隻有一個模糊的箭頭，指向地圖的右上角。
“箭頭指的方向是東域的最東邊。”鐵長老蹲下來，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這兒往東走，越過幽冥海，穿過荒原，就到東域的邊界了。”
“邊界之外是什麼？”蘇晴問。
鐵長老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人知道。”
“為什麼？”
“因為去過的人都沒有回來。”
沈墨把地圖收起來，站起來。
“那就去看看。”
鐵長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隊伍出發了。
血幽走在最前麵帶路，他對東域的地形比其他人更熟悉。鐵長老走在隊伍中間，負責保護蘇晴和石堅。石堅走在最後麵，手裡握著那把短刀，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
沈墨走在隊伍的正中央，懷裡揣著規則之源和金色筆，腰間別著匕首，背上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腳下踩著的不是泥土和石子，而是某種更堅實的東西。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原。
荒原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頭。地麵是灰白色的，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麵碾過，寸草不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不是木頭燒焦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刺鼻的、讓人想起金屬鏽蝕的味道。
規則侵蝕的味道。
“這兒不對勁。”血幽停下腳步，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麵的灰白色泥土。泥土很細，像粉末一樣，從他指縫間漏下去，被風吹散。
沈墨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荒原上的規則紋路——是斷裂的。
不是像幽冥海那種混亂的、互相矛盾的斷裂，而是一種徹底的、不可逆的斷裂。就像一根繩子被從中間剪斷了，兩端各自縮回去，再也接不上。
這裡的規則已經死了。
“這兒以前發生過規則崩塌。”沈墨睜開眼睛，“規模比幽冥海大得多。”
“有多大？”蘇晴問。
沈墨指著麵前的荒原。
“這片荒原有多大，規則崩塌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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