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過來這場突如其來的弑君刺殺。
寸息之間,立在帝王身側護駕的張啟龍身形疾動,徒手徑直攥向鋒利匕刃。
掌心皮肉瞬間被刀尖貫穿,鮮血噴湧而出。
他借著攥刃的力道死死扣住匕首,硬生生止住刺殺之勢,同時抬膝狠踹,一腳將景清從高高的禦階上狠狠踹翻下去。
景清滾落階下,被殿前禁軍瞬間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危機轉瞬平定,眾人尚未回神,立在禦前的張啟龍身形猛地一晃,下一瞬,他喉頭劇烈滾動,大口烏黑毒血猛然噴出,身體直直朝前栽倒,重重摔落在禦階之上。
全場死寂。
那匕首刃上,塗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方才情急護主,徒手握刃,但凡破皮見血,便無生機。
短暫死寂過後,晉和帝率先回神。
他立於禦座,麵色沉寒,眼底盛怒滔天,聲線冷厲響徹整座大殿:“拖下去,將此逆賊剝皮實草,懸於長安門,永世示眾!”
禁軍轟然應諾,拖拽著依舊大罵不止的景清離場。
百官伏身,無人敢言,滿堂隻剩死寂。
殿外月華依舊璀璨,殿內盛世盛景,頃刻間染滿血腥。
張瑩瑩不顧一切,跌跌撞撞奔到張啟龍身邊,雙膝跪地,伸出手去抱他的頭,他的臉還是溫熱的,眼睛半睜著,嘴角的黑血沾在她袖口上,她把他整個頭顱摟進懷裡,像小時候他抱著她那樣。
“太醫!傳太醫!快來救我哥哥——!”嗓音撕裂,聲嘶力竭,衝破整座大殿的死寂。
無人應答。
地上之人雙目緊閉,麵色烏青,氣息早已斷絕。
張瑩瑩跪坐冰冷的禦階之上,渾身劇烈顫抖。
方才歌舞升平、笑語晏晏猶在眼前。不過瞬息,天翻地覆。
她像一具驟然被抽走魂魄的軀殼,僵在血色滿地的禦階上,眼神空洞渙散,茫然望著空蕩的禦前。
為什麼?
為什麼要替這個暴君擋刀?
為什麼死的不是這個暴君?
她雙目赤紅,血絲爬滿瞳孔,巨大的悲慟狠狠攥住五臟六腑,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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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快步上前,伸手欲扶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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