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後來的大半個下午，顏司卓時不時露出癡漢笑，笑得跟個二百五似的。他忙裡偷閒地琢磨，為啥他家王總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這種驚喜，勝過發現新大陸。
然而，當晚回到家，他就笑不出來了。
顏司卓愣在餐桌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王晉從廚房端了盤剛出鍋的菜，悠哉地往顏司卓跟前一擲，
“青瓜炒肉，青瓜炒青椒，青瓜炒韭菜，蒜泥白肉，”他一個個手指著念道，
“哦，還有一個，”他眨眨眼，“青瓜粉絲湯。”
顏司卓臉色先是一變，隨即一白，然後一黑，接著一垮。
王晉挑了挑眉，嘴角掛著得逞的笑，“工作辛苦了，吃飯。”
顏司卓雙手環抱胸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他，“今天青瓜大甩賣嗎。”
“沒有，”王晉說，“不是看你特別喜歡吃，我才買的。”，“特別”二字咬牙切齒。
顏司卓似笑非笑，眼珠轉了轉，點點頭，“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上火。”
“況且，”他故作苦惱，“我中午吃了很多了，你知道小夏吧，他還專門給我送了午飯。”
“本來吧，他來公司不過兩個月，我也沒太關注過他，”顏司卓思考道，“可是今天他這麼貼心，真的讓我挺意外的。我要是不對他更好一點，似乎也顯得不近人情，你說是吧。”
“你處理人情世故這麼上道，我從前真是小看你了。”王晉眯起眼。
“名師出高徒，”顏司卓笑眯眯道，“都是你教的好。”
王晉眉間一絲凜意，一閃而過。他轉身回到廚房，“吃飯。”
顏司卓慢悠悠地踱到他身後，“我中午吃多了，晚上吃不下。”
王晉舉著菜刀，胡亂拽了根蔥，“不吃算了。”
顏司卓低頭偷笑，走到他旁邊，靠在廚台上，長歎一聲，“現在仔細想想，小夏這人是不錯，名校畢業，一點鋒芒都沒有，做事又勤快，尤其是做了我的助理以後，那腳就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公司裡論積極，他絕對是數一數二。”
“光積極有什麼用，”王晉菜刀越下越重，菜板都被毀容了，“腦子不靈光，效率不一定多高。”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靈光。”
“也是，”王晉低頭剁蔥，輕聲道，“我哪兒有你了解他。”
“王總，你有點奇怪啊，”顏司卓故作不解，“你對職場新人不都是很包容的嗎，怎麼就，不太待見小夏。”
“我實話實說而已，”王晉淡道，“我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能把狗尾巴草吹成玫瑰花。”
顏司卓眉毛一挑，“說話夠刻薄啊。”
“你第一天知道嗎，”王晉斜了他一眼，輕笑，“不過也是。什麼樣的老板，就會有什麼樣的員工。不能全怪他。”
顏司卓儘收他眼底的戲謔，心火溢起，嗓子有點乾。
王晉把菜刀往水池一扔，看了看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蔥段，心裡煩躁更盛，索性連著麵目全非的菜板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顏司卓低聲道，“扔了？”
“你不不吃嗎。”王晉脫了圍裙，往外走。
顏司卓一把握住他的腰，把人往胸前一扣。
王晉蹙眉，“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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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司卓盯著他，啟唇輕念，聲音低沉的性感，“你是不是吃醋了。”
王晉臉色微變，顏司卓卻注意到他耳根悄悄紅了。
“你真的病得不輕，”王晉維持如常麵色，同樣看著他。
“吃醋就吃醋唄，我又不會笑話你，這事兒我為你做的還少嗎。”顏司卓朝他揚揚下巴。
“我為什麼要替我沒做過的事承認，”王晉抿了抿唇，顏司卓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臉上，捂紅了他的臉。
他下意識偏過頭，想推開他，“別沒事找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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