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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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言心口狠狠一揪，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小滿，對不起，是我來晚，對不起。”他用力將他抱在懷中，一遍遍低聲回應。
蕭鶴川反複呢喃：“終於來了……終於有人救我了……你來了……”
江時言的手掌順著他繃緊的脊背一遍遍輕撫，安撫他的情緒。
沒有絲毫不耐，每一聲都柔得像滴出水般。
不知過去多久，蕭鶴川的身子幾乎懸在他身上，江時言半邊身子麻了，他啞著嗓音開口：“他們還在外麵等著我們，咱們先出去吧？”
蕭鶴川抱著他不肯鬆開。
手機手電筒不知何時已經關了。
此時屋裡唯一的亮光，是從半掩著的門裡照進來的。
“小滿？”江時言皺眉。
蕭鶴川這會兒很不對勁。
“不要。”他低聲喃喃：“我一鬆手你就會消失，不要別人，隻要你；一直留在這裡也沒關係，隻要你。”
“我不會消失，小滿出去以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絕對不會丟下你。這裡太黑了，我怕，我們出去好不好？”江時言湊到他耳邊，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信任的安全感。
蕭鶴川頓住：“出去，現在就出去。”
江時言心中泛酸，他好像已經崩潰了，卻因為他的一句怕，毅然決然選擇走出這裡。
江時言想到蕭振林，心底那種想將他剝皮抽筋的念頭更甚。
老人無德，禍害子子孫孫。
他微微俯身，托住他的腰側，輕聲哄著：“環住，我抱你出去。”
“嗯。”
蕭鶴川很乖，牢牢扣在他腰上，成了不肯鬆開的掛件。
江時言就這麼拖著他，一步步從漆黑的房間往外走。
古堡窗戶太小，長廊的燈昏黃，黑沉沉的。
可和裡麵壓抑的環境相比，這太亮堂了。
看他們下來，宋季明，秦肆，林祁三人急忙迎了上來。
“老蕭，你沒事吧？”宋季明問。
蕭鶴川沒說話，臉死死貼著江時言的脖頸，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還好。”江時言說著，將他抱緊了一點。
幾人皺眉，他們也不是傻子，看得出來蕭鶴川不對勁。
秦肆開口打破沉默：“警察要調查這邊，咱們先回去。”
“好。”
江時言在前頭走著，宋季明不遠不近地跟著，探究的視線落在蕭鶴川身上，試探性開口：“老蕭，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蕭鶴川聽到陌生的聲音，下意識往他懷裡縮得更深，那模樣分明半點不願接觸旁人。
江時言輕輕拍拍他的後背：“馬上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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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率先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江時言彎腰，想將他放在車裡。
蕭鶴川不肯鬆手，雙腿死死環著他的腰，不肯從他身上下來。
江時言眼眸有些濕潤，圈著他，把人護在懷中，就這麼抱著他坐到了車上。
他吻了吻他的黑發，一下一下摩挲他的後頸哄著。
四座的車裡，秦肆上了司機的位置，林祁坐到了副駕。
江時言時不時對上兩人從車內後視鏡投來的目光。
他緩緩搖了搖頭，三人的臉色同樣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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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開到了秦肆的別墅。
進了房間，蕭鶴川依舊掛在他身上，不肯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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