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全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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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再和他糾纏，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警告：“你確定要留下來聽？蕭家內部的家事，不是外人該摻和的。”
他話裡的壓迫感鋒芒畢露，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空氣凝滯數秒，蕭鶴川閉了閉眼，終究鬆口：“小言，你先出去。”
江時言反手牢牢握住他的手，眼神執拗：“沒事，我陪著你。”
他看著蕭老爺子，笑了兩聲：“江家不是吃素的，我爺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事，圈子就這麼大，誰對我有威脅他心裡有數，如果我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爺爺不會善罷甘休，蕭叔，你不是最看重公司了嗎？”
“你在威脅我？”蕭老爺子表情很平淡。
就在江時言準備說話時，蕭鶴川捏了捏他的手，語氣放緩，聲音溫柔的不像話：“乖，聽話，先出去。”
江時言看向他，發現他鐵了心要這樣，他閉了閉眼，抵不過他的堅持，終究鬆了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周寶禮緊隨其後。
他跟在江時言身後，一如高中無數個日夜，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從上至下，一寸一寸地細眯眯地打量。
他的眼神像是化成了實質，粘在人身上，揮之不去。
江時言脊背緊繃，令人不適的目光讓他心底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
門關上，他驟然停下，咬著後槽牙轉身看他：“別用你那雙惡心的眼睛看我，我之前跟你說過，滾遠一點，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周寶禮勾唇看著他，不再是從前那種局促討好的笑，隻是一抹淡淡淺淺的笑。
他的臉有些割裂，麵上笑容平靜，眼神卻熾熱瘋狂，很扭曲，像是兩張臉拚接在了一起。
周寶禮站在原地直勾勾看著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那你來打我，打死我。”
江時言靜靜看著他，盯著這張模仿痕跡很重的臉，瞬間恍然大悟。
心中猜想落地，他心底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江時言攥緊拳頭，毫不留力，一拳狠狠砸在了他麵門上。
周寶禮猝不及防，重重摔落在地。
他側躺在地板上，抬眼望著江時言，舌尖蹭過嘴角破掉的皮肉，有些癲狂。
“那個老男人真可惡！本來是我先出現在你麵前的，我們早就該在一起了，他是小三，真讓人惡心，他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時言，你被他蒙蔽了，你醒來好不好？你想起來，該在一起的是我們。”
江時言垂眸俯視地上的人，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東施效顰，惡心，就算你和他穿一樣的西裝，模仿他的一舉一動，也學不到他的半分神韻。”
江時言從口袋裡摸出手帕，慢條斯理地一根根擦拭拳頭上沾染的血漬。
擦完後，他一臉厭惡，隨手將手帕丟在了地上。
他道：“既然瘋了，那就好好治病，我會聯係周家送你去醫院，我本來想著，人死債消，就算人一樣，在時間流轉前也不一樣，可你非要湊到我跟前，那咱們就算算總賬，從今以後，你別想好過。”
周寶禮四肢撐著地，一點點往前爬，伸手想去夠落在地上的手帕。
江時言看清他的動作，上前一步，抬腳重重踩在他的手背，微微發力。
骨頭受壓，周寶禮指節瞬間脹得發紫。
劇痛席卷上來，周寶禮額角沁出一層冷汗。
但很快，他抽搐了兩下。
江時言愣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和揚起頭的人對上視線。
周寶禮臉色潮紅。
一股……的氣息漫開。
江時言望著這一幕，驟然沉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惡心感直衝喉嚨。
他猛地捂住嘴，不再多看，大步轉身，朝衛生間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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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吐，怎麼會有人，這麼惡心？
江時言不敢耽擱，生怕慢一步吐出來，被瘋子……
周寶禮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發軟，卻半點也顧不上手上的疼痛。
他腦子裡反反複複盤旋著江時言的幾句話。
人一樣，時間流轉前不一樣，人死債消。
周寶禮懵著，這句話很奇怪，觀念相悖，語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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