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嶽麗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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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又點了一根蠟燭，拿著蠟燭朝裡麵走。
燭火在墓道裡晃出一團昏黃的光圈，牆壁上的水珠被照得一粒一粒亮，像密密麻麻的眼睛。
兩人的腳步聲踩在石板上，悶悶地往深處傳。
約莫走了半個鐘頭，甬道到了儘頭。
“小哥，前麵沒路了。”大明把蠟燭舉高，光照在一堵青磚牆上，磚縫裡滲著黑色的水漬，看不出年頭。
張起靈沒接話，走到牆跟前，抬起右手貼了上去。
大明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蠟燭差點沒拿穩。
那兩根手指，比正常人的長出一截不止，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在磚麵上一寸一寸地劃過去，像在讀什麼隻有他能看懂的東西。
大明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陳蹲到底從哪找來的人？
張起靈的指尖在一塊磚上停住了，偏了偏頭，像是在聽磚縫裡透出來的風聲。
兩根手指並攏，往那塊磚上一戳。
磚麵碎裂的聲響在甬道裡炸開，碎屑往兩邊飛濺，那塊磚被生生戳了進去。
大明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蠟燭油滴在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愣是沒顧上擦。
兩根手指頭，戳碎一塊青磚。
還好他不是刀哥那種以貌取人的主，不然今天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牆壁傳來沉悶的絞動聲，像什麼東西在磚縫後麵咬合轉動，哢嗒哢嗒響了七八下，整麵牆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往兩側緩緩退去。
一股比外頭更濃的腐氣衝出來，大明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直流水。
張起靈已經邁了進去。
大明跟上，蠟燭的光照到地麵上，他的腳步頓了一拍。
散落的鐵鍬把，斷成兩截的撬棍，一隻沾滿泥的解放鞋，鞋裡還有半截腳踝骨。
再往前走了十幾步，又是一堆東西，手電筒，麻袋，幾截繩子，還有兩具歪在牆根底下的屍骨，骨頭上的肉已經沒了，衣服還在，布料的顏色看著不算太舊。
“這是上一批進來的人？屍體怎麼腐爛成這樣了？”大明的聲音發乾。
張起靈蹲下去翻了翻其中一具屍骨身上的衣兜，摸出一個煙盒，捏了捏，裡頭還有兩根煙。
煙盒上印著牡丹牌的商標，這牌子前兩年才出的。但屍體的腐爛程度，
“不止一批。”張起靈站起來，往甬道深處看了一眼。
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更遠的地方還有東西，隱在黑暗裡，看不真切。
“小哥，陳蹲的弟弟，你覺得還有可能活著嗎？”
張起靈沒回答，繼續往前走。
大明咬了咬牙，跟上去。
百貨商場那邊，虞晚正把新到的一批襯衫按顏色分好，兩件白的掛左邊，一件淺藍的掛中間，搭配一條灰色闊腿褲做展示。
嶽麗從櫃台後麵探過來，手裡的雞毛撣子戳了戳她胳膊。
“晚晚，你男人今兒個怎麼沒來給你送飯？”
“他接了一趟活，去臨縣了，過幾天就回。”
“你這男人是個有本事的，長得好，對你更上心。”嶽麗把撣子往櫃台上一擱，胳膊肘撐著台麵，“我遠遠看見過幾次，除了你，他眼裡容不下任何人。”
虞晚把衣架往橫杆上一掛，回頭衝她挑了挑眉。
“嶽麗姐，每次都光說我的，你和你丈夫怎麼樣了？”
嶽麗的手在櫃台上摸了兩下，笑容淡了些。
“我和我丈夫沒有愛情，相親認識的，合適，兩家定了親，順理成章就結了婚。”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聲音矮下去半截。
“我和他結婚五年了，一直沒懷上。”
虞晚轉過身，靠著貨架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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