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前朝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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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景運門箭亭。
胤禛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蘇培盛，闊步走到肩輿旁。
夫妻倆對視一眼。
烏那希鼓了鼓笑得僵硬的嘴角。
胤禛攙扶她下轎，借著整理披風的動作，安撫地捏了捏烏那希的指尖，才一同朝乾清宮走去。
他們來的不巧，在外頭等了兩盞茶，才等到散步歸來的康熙。
“你們怎麼來了？”
康熙聽了稟報，還是明知故問，心情頗好地受了禮，示意兩人起來。
烏那希和胤禛卻直直跪了下去。
康熙眼皮一跳，盯著兩張惶恐不安的麵色，哪有奴才說的歡喜，他眉頭一緊，梁九功已揮退閒雜人等。
烏那希見此，用帕子揉著眼睛，正要哭訴，身邊響起了一道沉悶的“咚”聲。
她詫異地看過去。
就見胤禛已經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
烏那希頓時覺得自己的額頭也疼得厲害，猶猶豫豫不知該不該夫唱婦隨。
但磕頭這活兒。
她委實是沒什麼經驗呀。
康熙坐在上首，差點要被老四媳婦預備著唱念做打、又被生生打斷的錯愕弄得忍俊不禁。
他緩了緩心緒，沉聲道。
“先別做苦肉計，到底怎麼回事，來張嘴，給朕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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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那希又要張嘴。
身邊的腦袋抬了起來，她瞥了眼，有些訝然。
這麼一聲響居然沒破皮！
不愧是宮裡長大的，腦門就是非比尋常。
胤禛被身側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強忍著，才做到目不斜移，連個餘光都沒有瞟過去。
從懷中拿出蜻蜓簪和白瓷小扁盒，高舉過頭。
梁九功瞧這架勢，是不敢把這兩樣東西送到禦前的，隻自己捧著給康熙過一眼。
“皇阿瑪，有人要毒害您兒媳。”
此話一出。
康熙麵上倒是穩住了。
梁九功卻受不住，跪地膝行後退了一丈，不敢再拿著有毒之物靠近大清之主。
胤禛徐徐道出經過。
康熙全程高坐在上首，就這麼意味不明地，覷著地上的兒子兒媳。
胤禛把該說的都說了。
實在沒有烏那希可以發揮的餘地。
她隻得可憐兮兮，用帕子揉著眼睛，隻是揉著揉著，心中的委屈恐懼，全化作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吧嗒吧嗒落在光可照人的金磚上。
這個世界的她，是真的被害死了。
若沒有因緣際會，重生此地。
家裡不知會如何傷心。
一個個數著她在意的、也在意她的人，烏那希數了很久，越數越委屈。
而唯一慶幸的，居然是這個手段太隱秘了，沒有胤禛，阿瑪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他會傷心他的小姑奶奶早夭，卻不會自責懊悔、親手為她簪上那一支蜻蜓簪子。
“你想用眼淚淹了朕的乾清宮不成？”康熙無奈道。
“兒媳不敢。”烏那希抽搭著解釋。
胤禛放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緊，俯身道：“還請皇阿瑪恕罪，福晉年歲小，今日正歡歡喜喜把玩您的賞賜，驟然聽聞此事，急著要入宮上報，這一路都是恍惚的。”
康熙回來途中，就聽說老四福晉，是滿臉喜慶入宮的。
這會兒見她哭得實在傷心，還不是嗚嗚咽咽鬨人心煩，隻像個小可憐，抿著嘴一聲不吭掉眼淚。
想來也是嚇著了，又怕此事泄露，一路裝著高興，憋得狠了才如此。
康熙對她沒了脾氣，就把脾氣朝兒子撒，冷冷斜睨著胤禛。
“你怎麼回事？老大不小了，半點不知照顧人，還不趕緊把她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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