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焱把牙咬得咯咯響，盤腿坐在木板床上，雙手掐著法門裡記載的引導印訣。
丹田裡的靈氣被他強行牽引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向左臂內側深處，太淵隱脈的入口。
靈氣剛一觸碰到那處閉塞的隱脈口，趙焱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
疼。
不是那種皮肉之苦，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痛。
經脈內壁被靈氣硬頂著，每一寸都在抗議、在撕扯。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鐵絲，順著血管往裡捅。
“嘶——”
趙焱倒抽一口涼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靈氣在隱脈入口處撞了一下，被彈了回來。
沒衝開。
趙焱喘了兩口粗氣，重新凝聚靈氣，再衝。
砰！
又被彈回來了。這次反衝的力道更大，趙焱胸口一悶，嘴裡湧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三次。
靈氣再度彙聚，這回他加大了力度，幾乎把丹田裡三成的靈氣一股腦壓了過去。
轟！
趙焱隻覺得左臂內側像是被人拿錘子狠狠砸了一下，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
緊接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臂蔓延到胸腔，再竄上腦門。
“操！”
他從床上直接滾了下去，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地麵上，疼得眼冒金星。
渾身上下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雜役灰衣貼在背上，能擰出水來。
趙焱蜷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兩隻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三次衝擊，全部失敗。
那條太淵隱脈像是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這破玩意兒，到底要多大的力才能衝開？”
趙焱趴在地上罵了一句，腦子卻在飛速轉。
法門裡寫得明明白白，衝脈的力度必須恰到好處。
太輕了撼不動，太重了會直接把隱脈撐爆。
他剛才三次嘗試，力度從輕到重，全沒過關。
問題出在哪？
趙焱閉上眼，重新回憶法門中的細節。
靈氣衝擊的角度……不是正麵硬頂，是要沿著隱脈口的紋路，以螺旋的方式鑽進去！
他之前全是直來直去的蠻乾，難怪衝不開。
“行，再來。”
趙焱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把臉上的汗，重新盤腿坐好。
這一次，他控製著靈氣在太淵隱脈口慢慢旋轉，找那條紋路的走向。
靈氣像是一根無形的手指，沿著隱脈口的邊緣一點一點試探。
找到了。
隱脈口的紋路是逆時針的，靈氣必須順著這個方向旋轉切入。
趙焱咽了口唾沫，把靈氣凝成一股細流，按照逆時針的方向緩緩旋入隱脈口。
這一次，靈氣沒有被彈回來。
但代價是——痛感直接翻了三倍。
“啊——”
趙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牙齒咬在舌頭上，滿嘴鐵鏽味。
靈氣旋轉著往隱脈深處鑽，每推進一寸，那種撕裂感就加劇一分。
隱脈內壁在靈氣的旋轉衝刷下開始鬆動，但同時也在瘋狂反抗。
一股股灼熱的刺痛從隱脈裡反撲回來，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
趙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手在抖，腿在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靈氣還在往裡鑽，距離貫通隻差最後一點點。但那最後一點點，偏偏是最難的。
隱脈儘頭有一層膜，薄薄的一層，卻硬得出奇。
靈氣撞上去，被彈回來。
再撞，再彈。
每一次撞擊，趙焱都覺得自己的胳膊要炸開了。
腦子裡開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一陣陣惡心感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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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本能地告訴他：停下來，再衝下去，經脈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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