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十四留在四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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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辭重重叩首，青石地磕出沉悶一聲，聲音哽咽發顫：
“奴才硯辭，謝主子賜名！此生必以死相報，絕無二心！”
宜修垂眸，目光靜靜落在一旁瘦小的孩子身上，聲線輕緩，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安穩：
“你年紀太小，進不得內院。我安排你入貝勒府外院，跟著護衛習武，將來能護自己，也能護你兄長。你願意嗎？”
那孩子猛地一怔，小小的拳頭攥得發白，仰起頭，聲音輕卻極穩：
“我願意。”
硯辭心口狠狠一震，當即再叩，額頭抵著冰冷地麵，恭敬得近乎虔誠：
“主子大恩，奴才萬死難報！求主子，也賜奴才弟弟一個名字！我兄弟二人，從此生生世世，隻忠於主子一人！”
宜修看著地上伏著的兩道身影，神色沉靜，一字一句，輕卻擲地有聲：
“兄長名硯辭，辭別過往。
弟弟便叫硯初。”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遠方，似在許他們一場新生：
“一個辭別過去，一個迎來初始。
從今往後，跟著我，便忘了從前，一同迎向新的開始。”
硯辭渾身劇顫，刹那間懂了名字裡的全部心意。
他重重叩首，一聲重過一聲，磕在青石上，沉實有力：
“奴才硯辭，代弟硯初，謝主子恩典！
我兄弟二人，此生此世，唯主子之命是從，萬死不辭！”
不多時，護衛領著梳洗妥當的十四阿哥回來。
塵汙洗儘，少年眉眼清俊，隻是臉頰一塊青痕未消，稚氣裡藏著幾分狼狽的委屈。
宜修微微頷首，吩咐硯辭、硯初隨護衛坐在馬車外側護持，既守規矩，又能一路照看。
她攜剪秋先登車，末了朝十四阿哥伸出手，語氣溫和：“上來吧。”
車廂寬敞，三人同坐並不局促。十四阿哥上車時仍很局促，小手攥著衣角，垂著眼不敢抬頭。
宜修靜靜看著他，心尖輕輕一軟。
眼前這少年，是日後縱橫沙場的大將軍王，也是最終被圈禁半生、空負才華的天之驕子。
那副倔強又委屈的模樣，像極了她早夭的幼弟，一絲不忍悄然漫上心頭。
十四阿哥被她看得臉頰發燙，小聲開口，帶著不安：
“側福晉，我臉上有傷……回宮的話，額娘一定會擔心。”
宜修回神，輕聲問：“那你願先隨我回貝勒府住幾日？”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願意！”
“回府後，我會派人告訴四貝勒，也算周全。”
十四阿哥抿著唇，指尖輕輕絞著衣料，聲音小得像懇求：
“側福晉……這件事，能不能先別告訴我額娘？”
宜修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眸底泛起一點極淺的溫柔：
“好。那便算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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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說得穩妥：“隻是隨行都是四貝勒的人，他遲早會知道，瞞不住的。”
十四阿哥皺起小眉頭，滿臉不情願，卻也隻能悶悶應了一聲：“……好吧。”
馬車平穩停在貝勒府門前。宜修先下車，回身伸手將他扶下來。
一進府，下人便回稟，四爺已在前廳等候。
十四阿哥下意識往宜修身後縮了縮，神色緊張。
宜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聲音低而安定：
“別怕，有我在。”
二人進了前廳，胤禛抬眸看來，目光先落在宜修身上，再掃到她身後的十四弟，眉峰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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