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對峙妝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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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裡老夫人臉色稍緩，強壓下胸中怒火，抬手自腰間取下一塊玉牌，遞給身側隨行仆婦。
“持我這塊玉牌，速去請張太醫過來。”
仆婦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老夫人抬眼看向隆科多，語氣冷硬，半分不退讓。
“暫且不上告禦前也可以。你即刻傳李四兒過來，當著我的麵，交還我女兒所有妝產契書。今日之事，必須在此了結。”
隆科多眉頭緊鎖，心中為難。
李四兒是他寵愛的妾室，妝產早已交到她手裡，哪裡能輕易收回。
他沉默片刻，試著周旋。
“嶽母，契書收在府中庫房，倉促清點交接，需要時日。太醫還在路上，不如先等救治夫人，其餘事稍後再議。”
赫舍裡老夫人拐杖重重一頓地麵。
“人要救，東西也得還。兩件事一並辦。少一件，我便即刻入宮麵聖。”
隆科多壓下眼底不耐，冷聲吩咐管事。
“去傳四姨娘過來。”
管事躬身應聲，匆匆退下。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腳步聲。
李四兒身著素淨長衫，舉止溫順得體，緩步走入院中。
她先對著赫舍裡老夫人屈膝行禮。
“四兒見過老夫人。”
隨即側身朝隆科多福身。
“見過老爺，不知老爺喚我前來，有何吩咐？”
赫舍裡老夫人端坐椅上，目光冷肅，滿眼厭氣。
不等旁人開口，她直接沉聲質問。
“不必裝模作樣。我女兒餘下的妝產莊田，儘數在你手中打理，是嗎？”
李四兒眉眼微斂，臉上浮起幾分委屈，柔聲辯解。
“老夫人有所不知。夫人久病纏身，心力不濟，是夫人念我做事穩妥，主動把莊田契書交托於我，讓我代為照管。我不過是遵從夫人的意思行事。”
赫舍裡老夫人冷笑，語氣滿是譏諷。
“且不論尊卑名分，我女兒身為正妻，怎會將自己的妝產莊田，托付給一個妾室打理？
就算真是她交你代管，產業依舊歸她所有。
她重病纏身，要取銀錢抓藥，本是理所應當。
可如今她連治病的銀子都拿不出來，這又作何解釋？”
李四兒露出茫然無措的模樣，微微垂著眼。
“老夫人，夫人身子素來孱弱，從來沒有向我支取過半分銀錢，我實在不知緣由。”
赫舍裡氏的貼身奴婢見她百般推諉，怒火難平，跨步上前。
“你胡說！夫人先前差人去找你求取藥錢，是你百般推脫，不肯撥付！”
李四兒抬眼，眼底掠過一絲陰厲，轉瞬又掩去，看向那名奴婢。
“家中中饋事務繁雜，賬目往來繁多，許是底下人傳話出了紕漏，我一時沒有記起。這般事，怎能儘數歸罪於我。”
隆科多開口，想要從中斡旋。
“嶽母，內宅瑣事繁雜，難免有疏漏。事已至此，不必在此爭執。”
赫舍裡老夫人怒火上湧，抬手打斷他。
“夠了，不必講這些無謂托詞。把我女兒餘下的妝產契書，即刻交還回來。”
李四兒聽見要交還契書，心底暗自發狠，麵上依舊掛著溫順笑意。
“老夫人，餘下產業雖不算多，可契書文書散置各處，還要傳喚莊子掌櫃核對賬目、整理歸攏，不是片刻就能辦妥的。”
隆科多順勢接話，幫著圓場。
“嶽母，內宅文書瑣碎，倉促之間難以齊備，總得給些時日梳理。”
赫舍裡老夫人目光沉沉盯住李四兒，不為說辭所動。
“好！我不願再和你糾纏這些，今日我不要你交割全部田莊實物。隻要你把手中契書、地契先行交出。賬目清算，自有我赫舍裡家的人過來核對，不必勞煩你。”
李四兒臉上笑意僵住，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老夫人，契書收在府中庫房，庫房鑰匙並非我一人掌管，貿然取出，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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