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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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過後，家裡的氣氛變了。
說不上來哪裡變了，就是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吃飯的時候，商新之的目光會不自覺地落在陸亦的手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一點薄繭，握筷子的時候手腕線條利落。
陸亦垂下眼，繼續扒拉碗裡的飯，假裝沒看見。
洗碗的時候，商新之會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陸亦的背影。
陸亦穿著圍裙，袖子挽到小臂，正在洗碗。
手腕上還戴著那塊表，黑色的表盤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商新之看了幾秒，然後別過臉，走回客廳。
她沒作聲，但是耳朵尖泛著一點薄紅。
商新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是目光時不時往廚房的方向飄。
陸亦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沙發的坐墊陷下去一塊。
她坐的位置比平時遠了半個身位。
商新之察覺到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回電視屏幕。
兩個人都沒開口，客廳裡隻有電視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陸亦先打破了沉默。
“新之。”
“嗯？”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商新之轉過頭，看著她。
陸亦的手指在膝蓋上摩挲了兩下。
“雲城那邊的 offer，我考慮好了。”
商新之的表情沒變，但是握著遙控器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你要去？”
“嗯，” 陸亦點了點頭，“這是個挺好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商新之沒接話，目光很平靜，但是陸亦能感覺到，空氣裡的溫度降了幾度。
“協議的事，” 陸亦繼續說，“我可以跟你商量，要麼暫停一段時間，等我培訓完了再繼續，要麼……”
“要麼什麼？”
商新之的語氣有點冷，像結了一層薄冰。
陸亦張了張嘴。
“要麼我周末回來，反正雲城就在鄰市，高鐵一個小時就到了。”
商新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陸亦沒再往下說。
然後商新之放下遙控器，站起身。
“我知道了。”
她轉身往房間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陸亦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最後什麼都沒說。
門關上了，發出一聲輕響。
陸亦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水晶吊燈的光有點刺眼，她眯了眯眼。
她知道商新之不高興。
但是她有自己的職業發展，她不能因為一份“兼職”就放棄上升的機會。
而且，協議上寫了，她隻是提供信息素安撫，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陸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回房開始收拾東西。
她下周一就要出發了，還有幾天時間準備。
商新之把門關上，走到窗邊。
她的胸口有點悶，像壓了一塊石頭。
三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江城的燈火連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簾的邊緣，布料被她揉出了褶皺。
她想起易感期那幾天，兩人的溫存，陸亦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她皮膚發麻。
才過了幾天，就要三個月見不到人了。
商新之攥緊了窗簾，指節泛白。
不行。
她不想讓陸亦走。
至少…… 不能就這麼讓她走。
商新之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唐助理發了條消息。
“住小幫總部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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