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我不審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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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動車子，語氣輕快了很多，褪去了整晚的陰鬱，帶著淺淺的雀躍：
“我帶你去吃程燁喜歡的那家日料店，他說過你也喜歡吃。”
程嫵看著他眼底未散的微紅，心頭一顫。
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停在那家日料店門口。
顧硯辭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替程嫵拉開車門。
兩人進店，選了角落的卡座。
菜單遞過來，指尖一路劃過去，專挑她愛吃的點。
三文魚厚切、甜蝦手握、玉子燒，還有一份壽喜鍋，連她偏愛的梅子小番茄都沒落下。
“這些都是你以前愛吃的，不知道口味變沒變。”
他低聲說著，又額外加了兩串烤牛舌還有一些其他的。
菜一道道端上來。
這是他們重逢之後，頭一回隻有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顧硯辭舍不得移開目光，視線牢牢鎖在程嫵臉上，連筷子都沒動幾下。
程嫵抬眼撞見他直勾勾的眼神，無奈地彎了彎嘴角，輕輕推了推他麵前的餐具。
“你吃啊，一直盯著我乾什麼。”
顧硯辭唇角淺淺勾著，低聲嗯了聲。
程嫵拿起酒單，轉頭看向他：
“喝點酒嗎？”
顧硯辭點頭：“好。”
她直接跟服務員多要了好幾壺清酒。
服務員把酒端上來。
程嫵拿起一杯，喝得很急，一口就下去大半。
顧硯辭見狀，伸手攔了下她準備再舉杯的手腕，眉頭微蹙：
“怎麼了，心情不好？”
程嫵沒回話，就這麼看著他，抬手把手裡這杯也一口飲儘。
眼前的顧硯辭一身運動裝，利落大背頭，休閒又帶著壓人的氣場。
她心裡總覺得顧硯辭像是在刻意模仿她想象裡蘇瑜的模樣。
前段時間那幅爆火，拍出七位數高價的那幅主題畫作《菀影》。
是她在國外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裡，一筆一畫熬出來的。
那段日子，她夜夜被夢魘困住，眼前交替閃過兩道人影。
全網都在解讀這幅畫。
說畫裡藏儘愛而不得的宿命。
藏儘錯位深情的遺憾。
是最極致的拉扯美學。
所有人都在誇讚她天賦絕佳。
能把執念與兩難畫得淋漓儘致。
這幅畫的構圖很割裂。
一半暖光，一半冷影。
畫麵左側，是少年乾淨澄澈的側影。
立於漫天溫柔月色裡，線條溫柔乾淨。
自帶純白濾鏡，是所有人心中無可替代的白月光。
是年少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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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救命微光。
而畫麵右側。
是一個模糊卻挺拔的身影。
站在無儘晚風與晦暗夜色中。
他眉眼與月色少年有七分相似。
卻更沉、更隱忍、更偏執。
他朝著月光的方向伸手。
妄想救贖…
酒杯空了，冰涼的杯壁貼在掌心。
程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這幾年她失眠越來越嚴重。
每到夜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不受控製地閃過畫麵。
有蘇瑜倒在她麵前的樣子。
還有顧硯辭的臉，一幕一幕。
反反複複在腦海裡打轉，怎麼都趕不走。
顧硯辭看著她盯著桌麵酒杯出神的模樣，聲音放得更輕：
“在想什麼？喝這麼多，胃會不舒服的。”
酒香縈繞在狹小的卡座裡，氛圍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程嫵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抬眼看向顧硯辭，眼神朦朧：
“顧硯辭，你很喜歡這種穿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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