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 章 我一個人在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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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很安靜，隻剩下吊瓶藥水滴答滴答的輕響。
顧硯辭閉著眼，呼吸平緩綿長，看著像是睡著了。
程嫵坐在床邊，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口一軟。
他看起來什麼大風大浪都能獨自扛住，永遠沉穩，永遠無堅不摧。
可有時候又脆弱得像個沒長大的小孩，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
高燒燒得他眉眼泛紅，白皙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長睫安靜垂著，溫順得不像話。
程嫵抬起手，指尖輕輕地拂過他的眉眼。
她以為他睡得沉。
沒發現，床上的男人睫毛幾不可查地顫了顫。
顧硯辭沒睡著。
高燒讓他腦袋昏沉，卻清醒地感知著她所有的小動作。
她的指尖溫柔劃過眉眼的觸感，軟得人心尖發顫。
他心口微微發酸。
她是在心疼他嗎？
她心裡一定有他…
程嫵收回手，又抬手貼了貼他滾燙的額頭，溫度依舊居高不下。
她不放心，拿起旁邊的溫度槍，對著他的額頭輕輕一掃。
數字跳出來的瞬間，她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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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燙。
她乾脆坐在床邊不走了。
隔個兩三分鐘就抬手摸一摸，時不時拿起溫度槍測一次體溫。
顧硯辭閉著眼，清晰感受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觸碰。
溫熱的指尖一次次落在他額頭、臉頰。
他胸腔裡又酸又軟，密密麻麻的情緒翻湧上來，眼眶不知不覺悄悄紅了。
原來被她放在心上。
被她這樣惦記著，寸步不離守著的感覺。
這麼好。
程嫵看著他，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
“下次再敢這麼糟蹋身體，我真的不管你了。”
顧硯辭聽得清清楚楚。
他眼皮微顫，故意啞著嗓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嫵嫵……”
他聲音黏黏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程嫵連忙低頭看他：“醒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顧硯辭微微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眼底泛紅，帶著一絲委屈。
“沒不舒服。”
他輕輕搖了搖頭，順勢微微往她這邊挪了挪，針頭穩穩紮在手背，不敢大幅度動，隻能微微傾斜身子，黏著她。
“就是想看看你。”
程嫵無奈又心軟：
“不睡一會兒？”
“睡不著。”
顧硯辭看著她，舍不得移開半分：
“有你在，我不想睡。”
他怕真的一閉眼，醒來她就不在了。
怕這份好不容易求來的陪伴，轉瞬就沒了。
程嫵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這副黏人又可憐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伸手撫平他皺著的眉頭：
“那我陪你說話，你別亂動。”
顧硯辭乖乖點頭，眼底染開一點淺淺的笑意，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程嫵看著他依舊滾燙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嗔怪：
“你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病得這麼重？”
顧硯辭看著她，微微搖頭，嗓音還是沙啞的：
“我也不清楚。昨天喝完酒回去，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晚上喉嚨又乾又痛，應該是昨天煙抽多了。”
這話一出，程嫵想起昨天她上車的時候，他滿身濃重的煙味。
應該是昨天她跟溫敘言吃飯的那一陣子。
他一個人在門口傻傻等著，煩悶難耐，才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想到這裡，低聲吐槽了一句：
“傻的要死。”
無端端跟自己較勁。
折騰得自己高燒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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