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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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
楚於然懷揣著滿心忐忑，來到短信上麵的地址。
他剛站穩，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麵前。
車窗降下來，是黑言崢。
他麵無表情地看了楚於然一眼，語氣平淡。
“上車。”
楚於然乖乖上了車。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一棟別墅車庫內。
黑言崢一路領著楚於然進了門。
大致為他介紹了別墅的各個功能區域。
“老大在二樓的臥室等你，”
交代完畢，黑言崢就轉身離開。
黑言崢一走，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這個小別墅裝修的風格很簡約，處處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楚於然儘管走的已經很慢了，但他還是很快的就來到了東方韻的臥室門口。
他鼓起勇氣輕輕的敲了敲門。
聽見裡麵應聲後，他推門而入。
臥室裡，東方韻坐在沙發上，用一塊絨布緩緩擦拭著槍身。
楚於然站在門口。
他看到東方韻停下擦拭動作，慢慢抬起手臂，然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東方韻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卻也因此顯得更加恐怖。
楚於然看到這一幕，他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幾乎是本能地失去了力氣跪倒在地。
東方韻看著楚於然，如同小動物一般瑟瑟發抖。
因為害怕眼睛睜得又大又圓，眼角的那淺淺的小淚痣，愈發顯得那整張臉生動勾人。
東方韻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她沒有說話，移開了視線，把槍收了回去，沒再看楚於然，繼續擦拭槍身。
楚於然跪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肩膀微微發抖，低垂著眼簾，視線死死盯著麵前那塊地板，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更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房。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終於，東方韻擦完了槍，把絨布隨手丟在一旁。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緩緩開口。
“爬過來。”
楚於然沉默了幾秒，隨後雙手落在地毯上，低著頭像貓咪那樣朝東方韻爬了過去。
楚於然此時好希望這柔軟的地毯沒有儘頭，可惜他並未如願，很快他的視線裡就出現了東方韻的腳踝。
他爬到東方韻的腿邊跪好，規規矩矩的樣子透著幾分乖順。
東方韻看著垂著頭跪在麵前的楚於然，用槍口抵上楚於然的下巴，往上一挑，迫使楚於然抬起頭來。
楚於然被迫仰起脖頸，眼神躲閃卻不敢完全閉上，睫毛顫抖著，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兔子。
東方韻的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輕輕摩挲著那片薄薄的眼皮，動作溫柔得近乎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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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見我？”
東方韻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
可楚於然能清晰感受到，眼皮上的力道在緩緩加重。
好像他回答錯了，他就要李健那樣，隻不過他失去的是雙眼。
楚於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不不……不是的……”
“撒謊的人，”
東方韻垂下眼眸，語氣依舊輕柔。
“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楚於然開始慌了，開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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