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瞬間崩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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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黑言崢把車停在小別墅的車庫裡。
他下車繞到後座，將後排的人扶了出來。
東方韻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與平日裡那個永遠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形象判若兩人。
黑言崢沉默地扶著東方韻。
他已經習慣了，每年的今天老大都會喝醉。
因為今天是李叔的忌日。
別墅客廳亮著暖燈。
楚於然坐在沙發上等著東方韻回來。
他聽到門外傳來動靜，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黑言崢攙扶著一個人走進來。
他愣了一下才認出那個被扶著的人是東方韻。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方韻。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東方韻永遠是強勢的、從容的、仿佛萬事萬物都在她掌控之中的。
可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矜貴和強勢，她隻是一個普通的、疲憊的、喝醉了酒的人。
楚於然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震動。
黑言崢看到楚於然，簡短地交代了一句。
“老大喝多了。”
然後就扶著東方韻往樓上走去。
楚於然愣了愣神，趕緊跟了上去。
黑言崢把東方韻扶到床上，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然後對楚於然說。
“老大今天喝得有點多，我一會送醒酒湯過來。”
“不用了。”
楚於然連忙說。
“家裡有食材，我來做就行。”
黑言崢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不太放心地回來，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存下我的電話，有任何情況，立刻聯係我。”
楚於然點頭。
“好，我知道了。”
黑言崢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東方韻，轉身下樓。
他走回車庫，啟動汽車，片刻又將它熄滅。
他將座椅向後放倒，就這麼靜靜斜躺在車內。
楚於然站在床邊，看著東方韻。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的，仿佛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楚於然去廚房把醒酒湯煮上。
又去浴室擰了熱毛巾，準備幫東方韻擦下身體。
當他解開東方韻的衣服時，他愣住了。
相處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東方韻的身體。
以往的每一次親密相處中，都是他被剝個精光，而東方韻衣著整齊。
東方韻的身上有很多處傷疤。
有的已經愈合多年，隻剩下淺白色的痕跡。
有的仍然帶著猙獰的色澤，像是愈合不久的新傷。
楚於然仔細辨認著那些疤痕的形狀，有的像是刀傷，有的像是槍傷。
槍傷？
楚於然心猛縮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像東方韻這樣的上位者，應該是過得比較順遂的。
出身世家，手握權勢，想要什麼都能唾手可得。
但這一身傷痕告訴他，不是的。
東方韻曾經經曆過很多次生死，那些看不見的過往裡，藏著那麼多不為人知的生死凶險。
楚於然的手不自覺地附上了東方韻胸口的一道疤。
那道疤痕很長，從胸口斜斜地延伸到腰側。
楚於然眼睛紅了，該有多疼啊。
他低下頭，想親一親那道傷疤，但在最後一刻克製住了自己。
然後對著那道疤痕輕輕地吹了吹。
他知道這很傻，但他就是忍不住，似乎吹一吹能吹散舊日的疼痛。
就在這時，閉著眼睛的東方韻突然動了。
她將楚於然拽倒在自己身上，然後一個翻身，將楚於然壓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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