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刀封住肝臟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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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貼上掌紋的刹那，冰冷意識沿江逾白的腕骨直衝肩背。
喧鬨被壓進遠處。
視野裡的血流、裂口和器官邊界迅速變得清晰，沈寂接過了這具身體！
“阻斷帶。”江逾白開口，語調已經冷了下來，“紗布墊填塞肝周，吸引頭貼近裂口，別探進去。”
喬允側過身，讓出半個主刀位：“記錄終端對準術野。從現在起，每一步都留檔！”
鏡頭亮起紅燈。
顧臨川將阻斷帶遞過來，目光死死壓在江逾白手上。患者肝右葉幾乎被撕開，深部血管持續湧血，血壓隻剩四十多。
這種傷勢，稍有猶豫，人就沒了。
若操作過度，脆弱肝組織會被二次撕裂！
手術刀沿著汙染創緣快速修整，動作短而穩。沈寂沒有追逐最深處的出血點，先讓助手壓緊肝周填塞，隨後控製肝門入血。
“計時。”他借江逾白的嘴下令。
“肝門阻斷開始！”巡回護士報出時間。
鮮血湧出的速度明顯減慢，可監護屏上的數字仍在下墜。
麻醉醫生額角的汗砸在口罩邊緣：“血壓四十五、二十七！輸血跟不上失血！”
顧臨川盯著裂口：“必須立刻縫深部血管！”
“不確定血管位置就走針，可能把門靜脈分支一起紮穿。”江逾白手裡的刀換成長彎鉗，“先壓迫控血。”
沈寂操控手腕，將折疊好的止血材料送入裂傷深部，再用紗布墊進行定向壓迫。
力量多一分會切碎肝組織，少一分則壓不住出血。
江逾白被困在意識深處，能感受到每一次指腹發力。冷意貼著神經遊走，肌肉反饋被放大到近乎尖銳。
他強迫自己記住。
進鉗角度。
腕部旋轉的幅度。
壓迫後停留的時間。
“下一步用粗針可吸收線，帶墊片。”江逾白突然在意識裡說。
沈寂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你看懂了？”
“先做肝實質貫穿縫合，壓住主裂口，給複蘇爭取時間。”
“別急著貼近下緣，那裡可能有膽管損傷。”
器械護士還沒等主刀開口，便聽見江逾白清晰報出：“粗針可吸收線，墊片，準備損傷控製縫合。”
她拿器械的手停了一下。
這是提前判斷！
持針器遞入掌中。針尖從裂口外側進入，避開肝門重要結構，以足夠深度穿過肝實質。
第一針落下，血流被壓住一半。
第二針貼著深部創麵繞出，墊片分散了縫線壓力，肝組織沒有被勒裂。
“血壓五十一、三十二！”麻醉醫生盯住屏幕，“開始回升！”
喬允沒說話，壓迫紗布的手卻稍稍鬆開。裂口深處仍有滲血，已經不再噴湧。
顧臨川喉結滾動，聲音悶在口罩後：“繼續完整修補？”
“患者體溫三十四度，凝血已經惡化。”江逾白抽出持針器，“現在追求完整修複，會讓他死在台上。”
損傷控製。
先止住致命出血，控製汙染，迅速結束手術，將患者送入監護區複溫並糾正凝血。等生命體征穩定，再做二期修複。
喬允看懂了他的意圖：“繼續填塞，準備臨時關腹！”
腹腔內的血被吸引乾淨，視野重新出現。沈寂檢查肝周區域，確認活動性出血受到控製，又快速處理破損腸段的汙染。
每個動作都在縮短時間。
沒有一秒浪費！
江逾白死盯著那雙屬於自己的手。過去他隻能被動承受，現在卻能在沈寂落鉗前，判斷出器械去向。
“左側再加一塊紗布墊。”他在意識裡提醒，“肝後間隙還有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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