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決賽前的腦電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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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轉身衝回監護區時，耳機裡隻剩一片尖銳警報。
沈寂病房外的指示燈已經變成紅色，神經團隊推著搶救車進去，護士迅速撤掉非必要刺激源。溫柏年站在玻璃外，臉色沉得可怕。
“腦電高頻持續多久？”江逾白問。
主治醫生一邊調數據一邊回答：“四十七秒，剛才出現短暫肢體抽搐。我們已經保護氣道，固定肢體，降低外界刺激。”
江逾白的視線落在監護屏上。
腦壓曲線越過警戒線後又回落了一點，沒有繼續往上衝。可腦電波仍亂得像被扯碎的線，密集高頻夾雜著不規則爆發。
他推門進去，腳步在床邊停住。
沈寂躺在那裡，麵色比先前更白。剛才的抽搐已經被控製，可指尖仍有細微顫動，像神經深處還有餘波沒散乾淨。
“江醫生。”神經團隊負責人攔了他半步，“現在不能強刺激。”
“我知道。”
江逾白沒有靠得太近，隻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護士撤下病房內所有賽事相關音頻。
固定錄音也停了。
那一刻，他心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這些天，沈寂靠他的聲音一點點往上浮。可現在，連他的聲音都可能變成刺激源。
負責人調出最新檢查：“顱內壓力沒有持續攀升，影像也沒有新出血跡象。問題主要來自意識恢複期神經網絡紊亂，短時間可控，但如果發作拖長，可能造成二次神經損傷。”
江逾白聽到最後幾個字，眼神沉下去。
“降低刺激閾值，暫停所有競演相關音頻。”他開口極快，“藥物調整別按常規清醒期走，鎮靜不能壓死反應，但要先把異常放電壓住。呼吸、腦壓、腦電三線同步盯，任何一項惡化直接進入保護方案。”
主治醫生點頭：“已經在做。”
江逾白看向溫柏年：“我留下。”
這三個字出口，病房外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喬允趕到門口，聽見這句，臉色變了：“決賽抽簽還有二十分鐘。”
江逾白沒有回頭：“讓替補隊長去。”
“江逾白。”溫柏年終於開口，“你現在留下，賽事方會按棄權處理。”
“那就棄權。”
他答得太快，快到喬允呼吸都滯住。
溫柏年盯著他：“你知道沈寂醒來會怎麼罵你。”
江逾白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要先醒來，才有力氣罵。”
病床上，沈寂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起初沒人注意。
江逾白卻像被什麼牽住，視線一下落回他臉上。
腦電屏上，那片紊亂的曲線裡忽然冒出一段低幅、有節律的波動。護士立刻低聲提醒：“有意識反應。”
沈寂的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江逾白往前一步，又被主治醫生攔住：“不能靠太近。”
他停住，俯身看向床上的人，嗓音壓得很低：“沈寂，別硬撐。”
沈寂眼瞼顫得更厲害。
他像是從極深的水裡往外掙，呼吸機輔助的節律被帶出一絲淩亂。神經團隊立刻調整支持參數，避免他耗竭。
江逾白看見他的手指動了。
很慢，很輕，幾乎算不上動作。
可那隻手，正朝他這邊偏。
江逾白喉結滾了一下，終於繞開設備線，將手伸到床沿，隻讓自己的指尖落在沈寂能夠碰到的位置。
主治醫生沒有再攔，隻提醒：“十秒以內。”
沈寂的指尖碰到他。
冰涼，虛弱，帶著控製不住的細顫。
江逾白反手握住，卻不敢用力。
沈寂的唇又動了一下。這一次，江逾白看清了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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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江逾白眼底壓出一層紅：“你現在讓我回去？”
沈寂沒有力氣回答。
腦電又有上衝趨勢，負責人立刻抬手：“江醫生，刺激要停。”
江逾白卻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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