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采購與整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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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剛蒙蒙亮，胡同還浸在刺骨的寒氣裡，院裡就有了動靜。
母親柳梅披著打了補丁的舊棉襖，輕手輕腳進了小廚房，準備生火做飯。王林聽見聲響，也一骨碌爬起身，先上前幫母親捅開煤爐。爐膛裡的炭塊被撥得火星微跳，暖意一點點漫上來，他才轉身到門口的臉盆架旁洗漱。
冰涼的井水沾在臉上，激得他輕輕一顫，腦子也跟著清明起來。
不多時，二合麵饅頭蒸得暄軟蓬鬆，配上自家醃的鹹菜疙瘩，再熬上一鍋稀粥，淡淡的麥香混著鹹菜的鹹香，悄悄漫滿小屋，在這缺衣少食的一九五三年，這已經是頂紮實、頂體麵的一頓早飯。
母親在灶前忙活的間隙，王林悄悄取過幾隻粗瓷碗，從懷裡摸出一隻不起眼的小瓷瓶，往每人碗底各滴了兩滴清透的液滴，又飛快攪進粥裡。
這是他空間裡的靈液，溫和養身，長期用能悄悄強固體魄，又不至於太過紮眼。
吃完早飯，一家人各自上班、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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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西北風嗚嗚地刮，打在窗紙上劈啪作響，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剛一推門，寒氣就鑽領口、灌袖口，凍得王林激靈一下。
院裡已經有早起的街坊。大爺大媽裹著厚重的棉襖，戴著洗得發白的棉帽，手裡拎著夜壺，縮著脖子快步往公廁趕。
有人提著木桶去公用水龍頭挑水，鐵管子凍得死死的，必得澆上一壺熱水，等上片刻才能勉強擰開，
街坊碰麵，也不多嘮嗑，隻點點頭，悶聲喊一句：
“早啊！”
天太冷，連利落的鏡片子都凍得發沉，少了幾分清脆，多了點厚重。
這會兒還沒到公私合營的時候，越往胡同外走，市井氣就越濃。
街口的早點攤支起厚厚的棉簾子，裡頭煤爐燒得通紅，大蒸籠冒著滾滾白氣，勉強把寒氣擋在外頭。
王林邊走邊看。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望著這原汁原味的五十年代京城晨景，心裡滿是新奇，也多了幾分踏實。
走到大街上，自行車、膠皮輪馬車漸漸多了起來，鈴鐺聲、馬蹄聲混在一起，透著清晨的熱鬨。
步行十幾分鐘，便到了東四，這裡鋪子一家挨著一家，熱鬨非凡。
再往前走不遠，一塊寫著自行車行的木牌映入眼簾，門口靠牆斜靠著幾輛舊車，車圈上還沾著泥雪，透著剛從庫房搬出來的潮氣。
王林伸手掀開門邊厚重的棉簾子，一腳踏進去，屋裡生著煤爐，暖烘烘的熱氣瞬間裹住全身，把一身寒氣逼退大半。
掌櫃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穿著半舊的藍布棉袍，見王林一身軍裝，腰板筆直，眉眼精神，連忙笑著迎上來：
“同誌，看車？”
屋裡靠牆整整齊齊擺著四五輛二八自行車，黑漆鋥亮，大梁粗實，車圈鋼亮，在昏黃的電燈光下透著一股子紮實耐用的勁兒。
“這是上海永久，剛到的新貨，結實、耐造，騎個十年八年不帶壞的。”掌櫃伸手拍了拍車架，聲音洪亮，“還有天津產的中字牌，價錢能便宜點兒。”
王林繞著車細看一圈，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架，又轉了轉腳蹬，試了試刹車。車子很新，鋼圈亮得能照見人影，車座厚實寬大，正是部隊裡常見的那種穩當樣式。
“這車，怎麼賣？”他開口問道。
掌櫃搓了搓手，笑得實在：“不瞞同誌，永久牌一口價一百五十萬。國營店要價硬，我們私營小店實在，還能比國營便宜十萬。手頭不寬綽也能商量，先交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補。”
他又指了指牆角：“您要是今兒推走，我立馬給您打氣、擦乾淨，再送您一根補胎膠條。這年月，自行車可是大件，買回去，一家人都能沾光。”
王林沒多砍價，隻淡淡開口：“行，我要了。再送個打氣筒、一把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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