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定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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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95號院就熱鬨了起來。
母親柳梅天不亮就爬了起來，又是擦桌子又是掃院子，連窗台上的灰塵都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等會兒人家姑娘上門，可不能讓人瞧著咱們家不乾淨。”
父親被她來回晃得眼暈，叼著煙袋笑：“不就是來道謝嗎？你這跟要娶媳婦似的。”
“你懂什麼！”柳梅白了他一眼，“這可是正經好姑娘，人漂亮、工作穩、脾氣好，跟咱們小琳正般配，我可不得上心點？”
大哥大嫂在一旁聽得直樂，小妹更是蹦蹦跳跳，一會兒跑出去望兩回，比誰都著急。
王林也被母親逼著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看著院裡忙忙碌碌的一家人，心裡也跟著輕輕發燙。
上輩子孤孤單單一輩子，這輩子，好像真的要不一樣了。
快到上午十點，胡同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小妹眼尖，一下子衝了出去：“哥！媽！她們來了！”
王林跟著走出屋，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三個人。
吳雲阿姨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兩包點心、一瓶好酒。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人，應該是張芳的父親 張安還有一筐雞蛋水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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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芳跟在母親身後，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列寧裝，襯得皮膚更白，眉眼更柔，手裡還捧著一個用紅紙包好的盒子，微微低著頭，看著有些緊張。
一看見王林，張芳臉頰瞬間又紅了，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趕緊低下頭，手指輕輕攥著衣角。
“柳妹子！我們來啦！”
吳雲大老遠就笑著喊，聲音爽朗又熱情。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快進快進！”
母親連忙迎上去，一手拉著吳雲，一手悄悄往院裡讓，
眼睛看向中年人“這個張大哥吧，快屋裡坐。”
最後眼神不住往張芳身上瞟，越看越滿意。
一進院門，吳雲就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放：“一點小心意，多謝小林昨天救了我們家小芳，這恩情我們記一輩子。”
“使不得使不得！”母親連忙推辭，“都是應該的，孩子是公安，保護老百姓本來就是他的活兒。”
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拗不過吳雲的熱情，把東西收下了。
張芳這時也輕輕走上前，把手裡的紅紙盒子遞向王林，聲音細細軟軟的：
“王大哥，這……這是我給你繡的一個平安袋，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王林接過盒子，一打開，裡麵是一個針腳細密的平安符，紅綢子配著金線，繡得格外精致。
他心裡一暖，看向張芳：“謝謝你，小芳，我很喜歡。”
一句“小芳”，叫得姑娘耳朵尖都紅了，輕輕“嗯”了一聲，再也不敢抬頭。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暖洋洋的。
吳雲看著王林，開門見山，笑得直白：
“小林啊，阿姨也不繞彎子。你人好、工作好、家世清白，還是戰鬥英雄，我們家小芳能遇上你，是她的福氣。”
母親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趕緊接話：“瞧你說的，是咱們小芳優秀，溫柔懂事，工作又體麵，我們家能攀上這樣的姑娘，才是福氣！”
張芳坐在一旁，手指攪著衣角，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往上翹。
王林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主動開口：
“吳阿姨，媽，我覺得小芳很好，我想……能跟小芳結成革命伴侶。”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都笑了。
張芳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又飛快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足夠讓所有人都明白她的心意。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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