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他現在確實捉襟見肘，大部分人手都分成三班倒，
困在新車間的外圍警戒上，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去調查線索。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廠裡的情況，王林起身告辭，騎著車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王林剛到局裡，立刻就把治安科的老陳叫了過來。
“老陳，你帶幾個人去軋鋼廠，找保衛科的張科長，配合他調查工人遇害案，還有潛伏的敵特線索，務必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是，局長！”老陳立正應下，轉身就去安排。
王林則留在局裡處理日常事務，如今他身居高位，已經很少親自衝在一線。
可這次牽扯到自己的老戰友張鐵柱，真到緊要關頭，他必定要親自出馬。
另一邊，張鐵柱一到廠裡，就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分管後勤，廠裡所有職工的花名冊和檔案，都在他的管轄範圍裡。
張鐵柱走到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李懷德的聲音，張鐵柱推門而入，李懷德正坐在桌前喝茶。
“李廠長，我過來找您，是有件急事想請您幫忙。”張鐵柱開門見山。
李懷德立刻笑著站起身，大步走過來握住張鐵柱的手，爽朗道：“張老弟，跟我還客氣什麼？有話儘管說，咱們坐下慢慢聊。”
兩人落座後，張鐵柱把廠裡的異樣很有可能和敵特有關的，具體分析了一下。
李懷德聽完，臉色也凝重起來：“要是真有敵特盯上咱們廠，那可不是小事，太危險了。”
兩人商量了片刻，立刻又去找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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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況詳細說明後，三位負責人當場定下計策：重點排查廠裡的老員工，尤其是那些家庭簡單、平時沉默寡言、極少與人來往的人。
但這事必須暗中進行，絕不能聲張，免得驚動了潛伏的特務。
張鐵柱當即表示，可以請自己的老領導出手幫忙。
商定之後，張鐵柱和李懷德一起來到人事科，單獨把人事科科長叫到一邊。
這人是李懷德的心腹，絕對可信。兩人隻讓他配合調取職工檔案，對外就謊稱是重新編訂工人名單，不多透露半句，以免走漏風聲。
幾人找了一間偏僻的會議室當作臨時辦公點，人事科科長很快安排人，把全廠職工的檔案全都搬了過來。
張鐵柱剛帶著人準備翻看檔案，一名保衛員就急匆匆跑了進來：“張科長，外麵有人找您！”
張鐵柱心裡一動，知道是王林派的人到了，立刻出門迎接。來人正是治安科陳科長，還帶了八名便衣乾警，等在廠門口。
張鐵柱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陳科長的手，兩人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帶人走進了會議室。
保衛科加上治安科的人，一共三十多號人，把偌大的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
張鐵柱把調查方向和排查辦法細細跟陳科長說明，
陳科長又根據辦案經驗做了幾點補充。
等篩選出一批可疑人員後，陳科長立刻帶人分批外出調查，治安科的人辦起這類案子本就輕車熟路。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裡廠裡風平浪靜，不知道潛伏的特務是在暗中準備，還是在靜待時機，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而張鐵柱這邊，已經把全廠職工的檔案梳理了一遍，最終篩出二十多個符合條件的可疑人員。陳科長帶人日夜調查跟蹤，排除了一批又一批沒有問題的工人，最後名單上隻剩下五個人。
這五個人全是廠裡的老員工，年齡偏大，平時沉默寡言不愛交際，要麼單身一人，要麼隻有夫妻二人，完全符合敵特潛伏人員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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