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將一軍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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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紀委的人下車時，侯亮平還站在原地。
他的臉被警燈照得發青，手裡的擴音器已經放下。
祁同偉看見帶隊的人，認得，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周建國。
周建國快步走來，先看地上的槍，再看祁同偉。
“祁廳長，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祁同偉雙手攤開。
“配合組織調查。”
周建國點頭。
侯亮平立刻開口。
“周主任，人必須交給我們反貪局，他的問題非常嚴重，我們已經掌握了關鍵線索。”
祁同偉轉頭。
“關鍵線索在哪？”
侯亮平臉色難看。
“案情不能公開。”
祁同偉看向周建國。
“周主任，我要求現場封存全部執法資料。”
“包括他們的批文，通訊記錄，執法記錄儀開關時間，還有現場指揮日誌。”
侯亮平怒道：“祁同偉，你現在是被調查對象！”
祁同偉回得很快。
“被調查對象也有人身權利。”
“我沒有拒捕，沒有抗法，沒有銷毀證據。”
“可你們今晚關閉記錄儀，程序文件不明，現場指揮權不清。”
“我請求紀委接管，有法律依據。”
周建國看向侯亮平。
“侯局，手續呢？”
侯亮平轉頭看許誌宏。
許誌宏把文件袋遞上去，手指在袋口磨了幾下。
周建國打開翻了翻，眉頭收緊。
“這裡缺省內協同手續。”
侯亮平說道：“情況緊急，後補。”
祁同偉笑了一聲。
“後補程序，也叫程序正義？”
周圍有人低頭，不敢接話。
侯亮平盯著他。
“祁同偉，你別把自己摘得太乾淨。”
祁同偉沒有理他，繼續對周建國說。
“我願意跟紀委走。”
“但我拒絕進入反貪局單獨審訊。”
“同時，我要求全程錄音錄像，要求訊問人員回避與本案存在利益關聯者。”
周建國沉默幾秒。
“可以。”
侯亮平臉色徹底沉下去。
“周主任，你這是乾擾我們辦案。”
周建國把文件合上。
“侯局，今晚現場程序確實有爭議。”
“為了避免後續證據效力出問題，由省紀委先行帶回核查，更穩妥。”
祁同偉看向侯亮平。
“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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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穩妥。”
這三個字落下，侯亮平的呼吸變重。
彈幕在祁同偉視野裡刷屏。
【侯亮平氣得快冒煙了。】
【許誌宏已經想跑路了，盯住他。】
【祁廳別忘了獎勵，撕偽善任務快結算！】
祁同偉沒有任何反應。
他隻是走到許誌宏身邊，停了一下。
許誌宏往後退。
“祁廳長，你想乾什麼？”
祁同偉低頭看他的文件袋。
“許處長，別緊張。”
“雲頂會所的事，我今晚不談。”
許誌宏嘴唇發白。
祁同偉繼續說。
“但你要記住，賬不會因為你不看就消失。”
“回去以後，把該想明白的想明白。”
許誌宏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侯亮平聽不懂細節，卻能看出許誌宏已經被祁同偉拿住。
他衝過來，攔在兩人中間。
“祁同偉，你還敢當眾威脅？”
祁同偉抬眼看他。
“侯亮平，你的人自己心虛，你怪我？”
許誌宏連忙說道：“侯局，我沒有。”
祁同偉笑了笑。
“那你就把批文補齊，把記錄儀解釋清楚。”
許誌宏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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