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鐘小艾的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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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對象第一位。”
陳立念完手機上的字，臉色比剛才還難看：“祁廳，巡視組要求明早九點前，省廳把近期敏感案件處置報告全部送到省委招待所。”
侯亮平站在走廊另一頭，聽見這話，剛才在談話室裡被堵回去的那口氣終於順了。
“祁同偉，程序你不是最懂嗎？明天你可以繼續跟巡視組講程序。”
祁同偉把協查意見副本遞給羅遠：“送達反貪局辦公室，簽收人，時間，監控位置，都記清楚。”
侯亮平臉上的底氣又沉了幾分：“你還真是不怕。”
“怕什麼？”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怕你手裡那張沒來源的殘頁，還是怕明天有人拿巡視組當你的擋箭牌？”
羅遠拿著文件走到反貪局辦公室門口：“請簽收。”
小田看著侯亮平，不敢接。
侯亮平冷著臉：“簽。”
小田在簽收單上寫完名字，羅遠又把複印件編號拍進執法記錄儀。
陳立湊近：“祁廳，咱們回廳？”
“回。”祁同偉轉身往外走，“通知辦公室，法製處，網安，機要，紀委聯絡員，半小時後到小會議室。巡視組要材料，我們就給材料。”
侯亮平跟在後麵：“祁同偉，別以為把材料裝得齊整，就能遮住舊案問題。”
祁同偉停在門口，沒有回頭：“侯亮平，舊案有原卷。你現在要操心的，是你那張殘頁從哪來的。”
反貪局樓前的燈把地麵照得發白。
陳立拉開車門：“祁廳，鐘小艾這次來，恐怕就是衝您來的。”
“她要是不衝我來，侯亮平就不會這麼快抬頭。”祁同偉坐進車裡，“讓老宋把涉密原件全部鎖回主庫，巡視組隻能看目錄，調原件走手續。”
“如果他們說上級巡視有權調閱？”
“有權調閱，不等於隨手拿走。誰調，誰看，在哪看，看多久，全留痕。”
車剛進省廳大院，辦公室燈已經亮了一排。
小會議室裡，材料攤了滿桌。大風廠現場錄像目錄，劉建民案移交清單，許誌宏資金鏈固定記錄，檔案泄密線索編號，全部分開放好。
羅遠把一份表推過來：“祁廳，巡視組要求的敏感案件處置報告，我建議分三類。公開材料一套，內部材料一套，涉密目錄一套。”
老宋立刻接話：“涉密目錄可以給，原件不能離開機要閱覽室。”
陳立問：“鐘小艾要是要求單獨帶走複印件呢？”
祁同偉翻過一頁紙：“誰要求，誰簽字，誰負責。別跟人吵，拿規定說話。”
吳振坐在電腦前：“祁廳，反貪局那邊殘頁的網絡源頭查到一半，對方用了公共網絡，登錄設備換過。”
“先別急著下結論。”
“還有一件事。”吳振把屏幕轉過來，“網上殘頁上傳賬號，注冊郵箱和此前一個媒體收稿郵箱有交叉。那個媒體，就是大風廠現場準備發問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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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罵了一句：“又是同一批人。”
祁同偉看著屏幕：“固定，不公開。明天巡視組要問輿情，我們把後台保全記錄放進去。”
羅遠皺眉：“祁廳，鐘小艾不是侯亮平。她不會在檔案室門口跟您吵。”
“她會問得更乾淨。”祁同偉把手裡的鉛筆放下，“所以我們回答也要更乾淨。”
天快亮時，省委辦公廳又打來電話。
“祁廳長，巡視組航班提前了，八點半抵達。鐘組長要求抵達後不休息，直接聽取省公安廳彙報。”
祁同偉看了眼牆上的鐘：“省廳準時到。”
電話那頭停了停：“鐘組長還特別要求，您本人彙報。”
“可以。”
掛斷電話，陳立把茶杯推到祁同偉手邊：“您一宿沒合眼。”
祁同偉沒碰：“把材料裝箱。”
省委招待所會議室，鐘小艾到得比通知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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