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彈幕的終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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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進樓。”祁同偉把手機合上，目光落在陳立臉上：“通知轄區派出所，按燃氣安全排查流程，把那棟樓外圍控住。不要驚動住戶，不要抓人。”
陳立踩住刹車：“祁廳，那兩個人已經進去了。”
“越急越容易把證據打廢。”祁同偉翻開周建國批下來的外圍走訪授權，“讓派出所查檢修備案，查物業登記，查門禁監控。沒有手續，就按冒充檢修人員核驗身份。”
羅遠坐在後排，立刻補了一句：“我聯係周書記，請紀委派員同步到場。梁秋生的接觸，必須有第三方見證。”
“對。”祁同偉把舊案外卷壓在膝上，“現在還不能讓鐘小艾知道梁秋生是誰。”
陳立看了一眼後視鏡：“祁廳，專題會剛散，她那邊肯定盯著咱們。”
“所以不走省廳車隊。”祁同偉伸手點了點車窗，“換普通車，陳立留在明麵上回廳。羅遠跟我去檔案局。”
陳立愣了一下：“您不去舊城區？”
“先把文書鏈補上。”祁同偉把材料袋封口壓實，“證人再重要，沒有程序保護，也會被侯亮平說成我私下串供。”
車拐進省廳後門，吳振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抱著電腦。
“祁廳，舊城區那邊有回信。兩名外地人登記的是燃氣檢修，物業說今天沒有檢修計劃。”
“身份證呢？”
“一個叫馬啟東，一個叫劉成，公開信息顯示都在京城一家安保谘詢公司任職。公司法人和正衡律所邵明遠有業務往來。”
羅遠咬了咬牙：“又繞回正衡律所。”
祁同偉沒有接話，眼前紅色彈幕一排排刷過。
【梁秋生不能單獨見！必須紀委見證！】
【舊案關鍵頁簽名對比，孫長河簽名有問題！】
【看紙張，看頁碼機，看騎縫章！】
【原始口供副本在梁秋生家老式縫紉機底板下麵！】
他拿起桌上鉛筆，在紙上寫下三個詞：紙張，頁碼，簽名。
羅遠看了一眼：“祁廳，這是鑒定方向？”
“是常識。”祁同偉把紙撕下遞給老宋，“調十年前同批歸檔文書樣本，重點看頁碼機字體，打孔位置，騎縫章顏色。”
老宋接過去：“我馬上辦。”
“還有孫長河。”祁同偉看向吳振，“公開履曆，公開會議報道，公開簽名樣本。隻要能合法取得的，都找出來。”
吳振點頭：“明白。”
陳立拿著車鑰匙還沒走：“祁廳，我回廳做明線，那您身邊留誰？”
“羅遠，老宋，紀委一個見證員。”祁同偉把周建國批件裝進文件袋，“夠了。”
羅遠跟著他往外走：“祁廳，如果鐘小艾立刻催辭職紀要呢？”
“讓辦公室回她，材料核對中。”祁同偉腳步沒停，“每一頁都要核對。”
檔案局小會議室裡，退休檔案員方秀琴坐在靠門位置，麵前擺著一杯白水。她的手一直按著布包邊角，看到祁同偉進來，肩膀往後縮了半寸。
周建國派來的紀委乾部姓劉，已經打開錄音錄像設備。
羅遠先出示手續：“方老師，今天是舊案複核外圍走訪。您有權核對筆錄，也有權拒絕回答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方秀琴看向祁同偉：“祁廳長，我退休多年了。”
祁同偉坐在她對麵：“方老師，我隻問歸檔流程，不問您不該知道的秘密。”
方秀琴盯著水杯：“當年岩台案補充說明，確實從省裡調走過。調走的時候，接收人是孫長河，旁邊還有京城來的一個女同誌。”
羅遠插入：“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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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冊上寫得含糊，寫的是鐘某。”方秀琴從布包裡拿出一本舊筆記本，“我那時候怕以後說不清，就記了頁碼變化。原卷補充說明是第七頁後附頁，後來回來的時候，第七頁內容變了，後附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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