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困獸猶鬥的頂層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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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原話交承辦人，批準轉錢的是誰，拿原件核，別讓公司派人替他解釋。”
祁同偉將那張記錄還給周寧，手掌沒有離開桌沿，接著問起賬戶指令的保管情況。
“他說原件在公司檔案室，三個人分管鑰匙，律師提出先讓公司內部清點，免得拿錯商業材料。”
“搜查和調取按文書執行，公司可以指出保密事項，不能先清一遍再交。”
林嵐接過聯絡電話，核實了兩分鐘，回來時將接收回執翻到背麵。
“承辦人已經安排單獨詢問，對方要求補充一句，前幾次授權變更，也有同一個人的批準。”
“讓他逐次講清楚，記得多少寫多少，不能用一個同字把幾年的責任全包了。”
周寧把新材料錄進係統，屏幕右下方接連出現四份來文，發件單位不同，正文卻都要求暫緩關聯企業的延伸核查。
“這四家以前連共同項目都沒有，現在連暫停理由都寫得一樣。”
祁同偉拿過打印件，隻看了一遍首段，便將四張紙按接收時間排開。
“都提到了企業經營秩序受損，具體哪一項業務停了？”
“沒有清單，說問題複雜，建議召開閉門協調會，邀請熟悉曆史情況的老同誌參加。”
“誰主持，誰列席，會議能作什麼決定？”
“附件空著，聯係人說先問你的態度，名單隨後補。”
祁同偉把筆放到空白附件上，沒簽，周寧等了片刻，聽到他開口。
“按原渠道回複，經營損失提交依據，案件措施由承辦機關審查，我不參加沒有議題和權限說明的協調。”
林嵐翻到第四份來文的末頁，指著聯係人姓名讓他看。
“王家長期管事的人，前麵三份文件，也都留了他的辦公電話。”
“保存版本，別寫成串聯乾預的結論，四個人使用一個聯係人，還證明不了會議要乾什麼。”
“你認為他們真在談企業經營？”
祁同偉靠回椅背，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看到牆上的禁煙牌，又將煙放在文件夾旁。
“真要談工資，附件早該是工資表，輪不到我們反複問。”
電話在這時響起，來電人自報姓王，周寧核驗過單位登記，將通話接入錄音線路。
“祁專員，幾份意見你應該收到了，老人家們關心情況，想聽一聽你親口說明。”
“需要說明的事項，請列出，我按職責答複。”
“何必弄得這麼生分，鐘老和幾位老同誌都在，他們不是來替哪一個孩子求情。”
“那就不必談孩子，談具體事項。”
話筒裡傳來紙張挪動的聲音，對方過了幾秒才繼續。
“這一周，幾十年的工作聯係被你們查斷了多少，你知道嗎，今天問這個人，明天封那個賬戶，下麵還怎麼做事？”
“涉嫌違法的聯係要核查，正常工作已經安排接替，你說哪一項不能做，我請相關單位核實。”
“你總得給人留個說話的地方！”
“公開渠道一直在，剛才四份來文已經登記，沒有退掉任何一份。”
對方沒再回答，電話轉到另一個人手中，祁同偉聽見了一聲清楚的咳嗽。
“同偉，我年紀大了，話說得直，你不要見怪。”
祁同偉看向周寧，周寧在紙上寫下鐘老兩個字，又打了個問號。
“請先說明身份，這條線路需要登記。”
“我是鐘遠山的父親，你辦案辦到今天，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得了？”
“登記完成了，您請說。”
聽筒裡的呼吸停了半拍，隨後那人將每個字都說得緩慢。
“遠山有問題，組織查，我不攔，可你把多年參與協調的同誌都列進去，事情就變了味。”
“是否采取措施，依據逐人審查，誰受過您的委托，也不等於誰有罪。”
“你也承認他們是受托辦事，協調一下，簽個字，就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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