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老宿們的輪番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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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休息間的門七點準時打開，工作人員送來洗漱用品和早餐，又把前一日的申請處理結果交給祁同偉。
公開報紙未批準，已提交的移交回執允許查閱，時間限定二十分鐘，查閱過程由兩名記錄人員見證。
祁同偉吃完早餐，先翻回執，沒有翻報紙，也沒有問為什麼不批準公開信息。
回執一份不少，昨天完成的材料交接都蓋了接收章，隻有那份曆史技術服務結算目錄被單獨標注為待審查。
許正進來時，祁同偉正核對最後一頁。
“今天參加詢問的代表有幾位？”
“首輪三位，身份和授權材料稍後向你出示。”
“他們能否決定審查結論？”
“不能。”
“能否要求我簽署承諾性文件？”
“可以提出，你可以拒絕。”
“記錄清楚。”
許正沒有回應，隻示意工作人員收走回執，隨後帶他進入另一間詢問室。
室內比昨天大一些，正中擺著一張長桌，許正和兩名記錄員坐在側邊，三位年長代表已經等在那裡。
最左邊的老人姓顧，曾長期負責重要部門工作，中間的老人姓梁，早年參與過重大工程，右邊的老人姓周，退休前分管過組織與乾部事務。
三個人麵前都放著祁同偉的履曆，最上方壓著聯名反映的補充意見。
“祁同誌，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和你爭辯。”
顧老先開口，語氣平穩，手掌壓著履曆表，“國家到了這個階段，最要緊的是穩定，不能因為幾起案件，把幾十年積累的信任全打散。”
祁同偉坐直，等他說完，才看向記錄設備。
“這段話是否作為正式詢問內容記錄？”
“當然記錄。”
“那請繼續。”
顧老看了他一眼，翻到聯名材料第一頁。
“你調動多部門核查鐘家、王家相關人員，又把曆史審批、早期投資和關聯企業全部翻出來，有沒有考慮過社會影響？”
“考慮過，所以按人員、資金、審批分別核驗，沒有按家族名單直接處理。”
“你認為這樣就夠了嗎？”
“夠不夠由材料決定，不由我個人判斷。”
梁老把手裡的筆放到桌上，聲音帶著不滿。
“年輕人，辦事不能隻看眼前幾張單據，很多企業當年承擔過任務，很多乾部也替國家扛過事，他們後來有些安排，不能一律按今天的標準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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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明具體哪一項不應調查。”
“你不要抬杠，我講的是原則。”
“原則需要落到事項，哪一筆資金、哪一份批文，可以列出來。”
梁老臉色沉了下來，旁邊的記錄員抬頭看向許正，許正沒有製止，隻讓詢問繼續。
周老翻開祁同偉履曆，指著漢東時期的任職記錄。
“你從基層走上來，受過不少委屈，這一點大家知道，組織也看得到，可不能帶著個人情緒辦案。”
“我查的是付款、審批和資產轉移，不是個人情緒。”
“你對世家有成見。”
“有成見不等於證據會自己出現在賬上。”
室內安靜了一陣，顧老重新拿起那份聯名材料，語氣比剛才更重。
“你今天麵對的不是普通案件，鐘家和王家涉及曆史貢獻，涉及許多老同誌的家庭，也涉及很多正在運行的工作，你把他們都推到審查線上，誰來承擔後果？”
“有違法事實的人承擔，依法被誤列的人由複核糾正。”
“如果影響大局呢？”
“那就把影響寫進評估，把證據寫進案卷，不能拿一句大局要求停止核查。”
梁老抬手敲了敲桌麵，紙上的履曆隨之移動。
“你是不是認為過去的貢獻一文不值？”
“我沒有這樣說。”
“你說了，剛才每句話都在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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