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在追她。
當天傍晚她坐在矮凳上抄檔，抄了一半忽然停了筆。
窗外天色還亮著，六月的黃昏來得晚，日頭斜斜掛在乾清宮琉璃瓦上方，把整片屋頂染成金紅色。
他打了勝仗，可三百年後它還沒回來。
你打的仗、你簽的約、你高興得胃口大開的那個夏天，在後來幾代人手裡被割讓，被拉鋸，吵來吵去還沒吵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腹上沾了墨，指尖還有下午抄檔磨出來的薄繭。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個念頭有點可笑——你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沒整明白的穿越女，還有空替三百年前的皇帝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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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乾清宮的方向看了一眼。琉璃瓦在夕陽底下反著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身後有人推門進來。
蘇晚回頭，看見梁九功站在門口。他沒進來，隻站在門檻外麵，語氣平平地說了句：“皇上讓問一句，禦膳房蓮子羹的法子，是你教的？”
蘇晚愣了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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