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師尊，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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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複活後的第一天，祁聞就跟在他身後，像條尾巴。
溫白去後山，他跟去後山。
溫白回寢殿，他跟回寢殿。
溫白坐在桌前喝茶，他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不坐，不說話，眼睛黏在溫白身上，像怕一眨眼人就沒了。
溫白始終不理他，幾乎全程當他不存在。
茶喝完了，杯子往桌上一擱，起身就走。
祁聞趕緊跟上去，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
溫白走到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跟著我。”
“好。”
祁聞應得飛快，腳卻沒停。
溫白回頭瞪了他一眼。
祁聞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個“我不跟了”的眼神。
溫白這才收回目光，走了。
祁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等看不見了，他才慢慢收回裝出來的笑容。
雖然他知道溫白能複活，已經是上天對自己最大的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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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因為很明顯，溫白恨自己。
溫白說要回雲隱宗，祁聞當天晚上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我跟你一起。”
溫白沒答應，也沒拒絕。
祁聞就當他默認了。
然後抱起溫白就往雲隱宗飛。
溫白也沒說什麼，就當是個免費的交通工具。
回了雲隱宗，溫白發現宗門裡什麼都沒變。
弟子們還在，房子還在，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擺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山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問祁聞：“你竟然沒動過他們？”
祁聞笑的心虛：“他們都是你的心肝寶貝，我哪敢動……”
溫白心裡想著：你還委屈上了。
卻什麼都沒說，進了山門。
接下來的日子，祁聞種了滿滿一山的桂花樹。
栽完最後一棵，他站在溫白麵前，驕傲道：“師尊，我把整座山都種上桂花了。明年秋天，滿山都是香的。”
溫白正在院裡翻一本舊冊子，聞言抬了抬眼。
他看了一眼祁聞。那人站在他麵前，滿身泥濘，配上他那頭白發，不知道還以為是個叫花子。
溫白冷漠的把冊子合上，站起來，朝院外走去。
“把弟子們都叫來。”
祁聞愣了一下，“叫他們做什麼？”
“遣散。”
祁聞心想，那感情好啊。
沒了外人，不就是他和溫白的二人天地了嗎？
於是立刻就去殷勤的叫人了。
弟子們很快被召集到了山門前的空地上。
少年們站成幾排，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溫白站在他們麵前，把話說得很短。
“雲隱宗從今日起遣散，你們所有人收拾東西，自行離去。”
弟子們嘩然，有人問為什麼，有人紅了眼眶。
溫白沒有解釋，隻是重複了一遍“走吧”。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站在人群外圍的祁聞。
“你過來。”
祁聞快步走過去，在溫白麵前站定。
“跪下。”
祁聞沒有猶豫，膝蓋一彎，當著所有人的麵，直直跪在了溫白麵前。
弟子們看到吃了一驚。
這不是宗主的道侶兼魔尊嗎，聽說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人。
這麼個厲害角色，溫白讓他跪，他就跪了。
跪得乾脆利落，連膝蓋磕在石板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祁聞跪下之後，溫白當著所有人的麵，毫不猶豫的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祁聞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頰很快浮起一個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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