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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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真理已經進去四十多分鐘了，手機上的通話時間也緩慢跳到了四十六分三十九秒，齊禕禮全程坐在長椅上沒動過，雪還在下，在通風口的，他握手機的手已經凍紅了，四周無人，無聲，隻有電話裡雜音很濃的對話，手機電量掉了很多，隻剩百分之二了，想拿充電寶，又想起半個小時前讓裴京他們先走了，行李都在車上，蹙眉。
及時止損。
他低垂著眸，在心裡反複咀嚼這四個字。
聽到藤原美子笑罵“笨蛋”的下一秒，電話因手機電量告罄自動掛斷。
齊禕禮不自覺握緊手機，無端等了兩三秒，才緩緩放下手，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目光陷入迷茫，睫毛擋著，眼眸裡沒有光。
垂憐。
虧欠。
原來是這樣。
他安安靜靜坐了半分鐘左右，摸出備用機，還有電，先是打開通話記錄，刪除最近，而後沉默起身走進院子的雪地，一邊滑通訊錄一邊踱步到櫻花樹下，無聊似的抬手點掉樹梢上的積雪，撥通廖蘭姿的電話將手機放耳邊。
一陣雪風迎麵撲來，凍的他臉頰僵硬，手指發顫。
“散股收完了嗎？”他神色平淡，嗓音仍發悶，聽廖蘭姿說還沒有，催，
“儘快吧，不行就加價，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廖蘭姿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詢問怎麼了。
齊禕禮看著櫻花樹上點掉積雪後被雪水腐爛的樹枝，淡聲回，
“沒事。”
如果垂憐和虧欠能留住她……也行。
……
時間接近十二點，房間門才終於從裡麵打開。
崔真理出來的時候麵色略顯迷茫，眼神也很複雜，藤原美子沒跟她出來，有別的患者要到了，她要清理一下診室，隨手拉上門，她抬頭，看到齊禕禮站在雪地裡對著池塘水麵出神。
走過去。
腳步很輕，他沒注意到，崔真理踩著積雪到他身後，抬手穿過他手臂和腰身的縫隙抱住他，感受到他身體硬了下，偏頭用臉貼著他後背。
“怎麼不去室內？”她問。
隔壁待客室開著門的。
齊禕禮無聲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轉身，“有點無聊，透透氣。”
崔真理被他的手冰的直皺眉，但沒鬆開，反握住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
齊禕禮麵向她，垂眸看她認真用手心握他的手指，沒說話，視線落到她臉上。
妝掉了，口紅沒了，額角的碎發有汗濕的痕跡。
眸色暗了暗，他輕輕抬手觸到她脖頸邊，用拇指撫她的下巴，崔真理抬眸，雙手還在繼續給他的右手取暖，見他神色低迷，正想問怎麼了，齊禕禮突然低頭吻她。
唇瓣觸上，崔真理愣一秒，下意識先回應，鬆開他手從他的大衣裡麵抱住他，仰頭。
後不過三秒，發現齊禕禮的吻有點狠，占有欲極強，呼吸被堵住，她蹙了蹙眉，正要退開詢問，齊禕禮先一步停止了吻，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處，悶悶出聲，
“我想看你的病曆。”
崔真理表情一頓，“好。”
沒什麼不能看的。
可齊禕禮抱著她不撒手，她笑，“你先放開，我發給你。”
齊禕禮緩緩退開，左手往口袋裡伸了下，後低頭看著她說，“我手機沒電了。”
備用機也沒電了。
崔真理看他一眼，沒多想，一邊握住他手往出口走一邊摸手機找文件，在跨出門檻的時候將手機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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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禕禮接過，沒急著看，到路邊攔了輛Taxi，坐上車才開始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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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障激應傷創，症想妄害被度重，症慮焦度重：歲二十
……向傾虐自微輕，症鬱躁度重：歲四十
……亂紊同認份身，病心空：歲六十
……次一殺自圖試，重嚴向傾虐自，激應傷創：歲八十
……轉好未病心空，慮焦擇選，劇加向傾虐自，重較癮X：歲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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