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姨，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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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差不多九點半，門口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一個女人換了拖鞋走進來，眉眼跟倪嶼有兩三分相似，但氣質更柔和一些。
她穿著白大褂沒來得及換，頭發隨意紮了個低丸子，臉上帶著一天工作下來揮之不去的倦意，但看到倪嶼還坐在客廳沙發上，還是彎了彎嘴角。
這是她的小姨。
蘇晚，今年29歲，市中心醫院靈能覺醒科的醫生，S級輔助係，天賦名稱“靈絡調和”。
“怎麼還沒睡？”
“不困。”倪嶼把期刊合上，“你吃晚飯了沒有？”
蘇晚的動作微妙地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往廚房走：“吃了吃了，在醫院食堂吃的。”
“撒謊。”
真是的，小姨不知道她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格外明顯。
倪嶼看著自家小姨，歎了口氣，站起來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晚上留好的飯菜，放進微波爐裡加熱。
蘇晚看著她的動作，表情莫名有點心虛。
“你這孩子，怎麼跟個小大人一樣。”
“因為有人不讓人省心。”倪嶼頭也不回，“坐下等著，兩分鐘就好。”
蘇晚乖乖坐到餐桌旁，看著倪嶼熟練地操作微波爐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外甥女比她這個當家長的還沉穩。
一年前那個還會因為考試成績掉了一分就偷偷抹眼淚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天塌下來都麵不改色的模樣。
成熟得太快了。
快得讓她有點心疼。
“對了，今天你們學校是不是通知啟靈覺醒的日期了？”蘇晚問道。
“嗯，五月二十號。”倪嶼把熱好的飯菜端到桌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周老師說具體注意事項周五班會再講。”
蘇晚吃了口菜，然後點點頭：“跟我們院裡的通知一致，五月二十號全市統一啟動，我們院負責兩個區的醫療保障。我跟主任申請了，二十號那天調休，陪你去。”
“不用吧，你不是說啟靈覺醒就是個標準流程，沒什麼風險嗎？”
“是沒什麼風險，”蘇晚喝了口水，語氣溫柔道“但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家長在外麵等著，我們家嶼嶼不能沒有。”
倪嶼拿杯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她垂下眼，把杯子裡的溫水喝完，才“嗯”了一聲。
沒有說謝謝，也沒有推辭。
她們之間不需要那些。
“小姨。”
“怎麼了？”
“如果我覺醒的是一個低級天賦，你會失望嗎？”
蘇晚愣住了，她沒有想過倪嶼會問她這個問題。
“當然不會啊！傻孩子，隻是覺醒天賦，又不是什麼天塌了的大事，你在想什麼呢？”蘇晚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倪嶼的頭發。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倪嶼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了她眼底的思緒。
“你可不是會隨便問問的人。”蘇晚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放緩了些，“是不是今天在學校聽到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學校群裡有人在討論雲朔的特招名額，提到了我。有人覺得兩個名額裡有一個肯定是我的，也有人說成績好不代表天賦高，萬一覺醒個低級天賦就什麼都不是。”
她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我倒不在意他們怎麼說，就是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蘇晚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她思考了片刻後才慢慢張嘴。
“嶼嶼，你還記不記得你剛上初一那會兒，第一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三？”
倪嶼點頭。
那是原主的記憶，但她繼承得很完整，當時原主因為沒考到第一，回家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個晚上，蘇晚敲了三次門都沒敲開。
“那天晚上我跟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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