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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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吃點。”蕭衍拿起公筷，又給她夾了幾塊羊肉放到碟子裡。“朕讓禦膳房天天給你做。”
“不用天天。偶爾吃一次就好。”
“為什麼？”
薑瑤瑤低頭看著碟子裡的羊肉，輕聲道：“臣妾現在是陛下的妃嬪，總吃家鄉的菜，不合規矩。”
蕭衍放下筷子，側過頭看她。他的目光很認真，聲音也壓得很低。“瑤瑤，朕不在乎這些規矩。你想家了就吃，想要什麼就跟朕說。朕娶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規矩。”
薑瑤瑤抬頭看他。殿內的燭火映在他眼睛裡，亮亮的。她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
滿殿的人都看到了。
皇後坐在偏席上，手裡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夾菜。她的麵色很平靜，但握著筷子的指節發白。幾個妃嬪互相對視一眼，沒人敢說話。大臣們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蕭衍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薑瑤瑤，沒有推開她。他抬起另一隻手，覆在她挽著他胳膊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累了？”
“沒有。就是想靠著陛下。”
蕭衍沒再說話，就這麼讓她靠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給她夾菜。一會兒夾一塊羊肉，一會兒舀一勺手抓飯，一會兒又掰半塊饢。薑瑤瑤麵前的碟子堆得滿滿的，她根本吃不完。
“陛下，臣妾吃不下了。”
“再吃兩口。”
“真的吃不下了。”
蕭衍低頭看她，見她確實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他把手放在她腰後，輕輕攬著，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這個動作熟練自然，好像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很多年。
酒過三巡，有大臣上來敬酒。蕭衍單手端著酒杯回了一下，另一隻手始終攬在薑瑤瑤腰後，沒有鬆開。那位大臣敬完酒退下的時候，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懷裡的瑤貴人。她穿著烏孫的衣裳，依偎在皇帝身邊，整個人軟軟地靠著，乖順得像一隻窩在主人懷裡的小獸。
蕭衍察覺到他的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大臣一個激靈，趕緊低頭退回席上。
又過了一會兒，薑瑤瑤有點困了。她今天起了個大早，又穿了這麼重的錦袍，靠在蕭衍肩上被殿裡的暖意一烘，眼皮就開始打架。蕭衍低頭看她，發現她眼睛半闔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想睡了？”
薑瑤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蕭衍把酒杯放在案上，對旁邊的太監低聲道：“宴席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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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愣了一下。這才剛過戌時，往常的宮宴至少要鬨到亥時。但看著皇帝懷裡已經快睡著的瑤貴人，太監不敢多嘴，趕緊去傳話。
很快，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中響起。“皇上有旨，今日宴席就到這裡，諸位大人請回。”
大臣們紛紛起身行禮告退。有幾個人走的時候偷偷回頭看，看到皇帝正把瑤貴人往懷裡攏了攏，用自己寬大的袖袍替她擋著殿門口灌進來的夜風。瑤貴人半夢半醒地窩在他懷裡，大紅織金錦袍的裙擺鋪在龍椅旁的台階上，像一朵盛開的花。
蕭衍抱著薑瑤瑤從麟德殿出來的時候，夜風很涼。他把她往懷裡緊了緊，用自己的鬥篷把她裹住。薑瑤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的下巴就在眼前。
“陛下，臣妾自己走……”
“別動。”
蕭衍一路把她抱回了昭陽殿。宮人們跟在後麵，誰也不敢出聲。到了昭陽殿，他把薑瑤瑤放到暖玉床上，替她脫了鞋，又解開錦袍外麵那層厚重的罩衣。薑瑤瑤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蕭衍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她的臉在燭光下柔和了很多，銀色的流蘇散在枕頭上，襯得她像一朵落在雪地裡的紅梅。
他伸手把流蘇從她臉上撥開，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他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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