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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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了。”
太後“嗯”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白水，她常年禮佛，過午不食，連茶都戒了。她放下茶盞，看著薑瑤瑤，忽然說了一句讓薑瑤瑤沒想到的話。
“你長得豐腴飽滿，是副好生養的模樣。”
薑瑤瑤愣了一下。太後繼續道：“哀家年輕的時候，太醫院的院使就說過，女子以圓潤為福。太瘦了不好，撐不住孩子。後宮那些妃嬪，一個個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怎麼懷得住孩子？”
她看著薑瑤瑤的腰身，點了點頭。“你這身段，哀家看著就喜歡。有福氣。”
薑瑤瑤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確實比一般妃嬪豐腴一些，腰細胸豐，臀圓腿潤。之前在現代她以為這是基因病導致的代謝異常，沒想到在太後嘴裡倒成了福氣。
“臣妾謝太後誇獎。”
太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盞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著薑瑤瑤，語氣忽然沉下來。
“哀家今日叫你來，不隻是為了看你。有些話，哀家得跟你說。”
薑瑤瑤坐直了些。“太後請講，臣妾聽著。”
太後撚著佛珠，一顆一顆地撥過去。珠子碰撞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殿內卻聽得清清楚楚。“哀家在宮裡待了四十年。先帝的後宮，哀家見過太多人。得寵的、失寵的、有子的、無子的。你猜那些最後活下來的，都是什麼樣的人？”
薑瑤瑤搖頭。
太後看著她，聲音很平。“是那些不爭的人。”
她頓了頓，繼續道：“哀家當年入宮的時候，隻是個美人。前頭有皇後，有貴妃，有德妃。哀家什麼都不爭，每日請安、抄經、做針線，見了誰都客客氣氣。她們鬥得你死我活，哀家就坐在旁邊看。後來皇後被廢了，貴妃死了，德妃瘋了。哀家還活著，還當了皇後。”
她看著薑瑤瑤，目光很沉。“你懂哀家的意思嗎？”
薑瑤瑤低頭想了一會兒，輕聲道：“太後是讓臣妾不要爭。”
“不爭，才能活。”太後把佛珠重新拿起來，“你今日得寵，是因為皇上喜歡你。可皇上的喜歡能維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你有了孩子，就要為孩子想。你爭得越凶，別人就越恨你。你越恨別人，別人就越想害你。”
薑瑤瑤低頭聽著，手放在小腹上。太後說得沒錯，但她和太後不一樣。太後不爭，是因為沒有靠山。她有係統，有蕭衍，有暗衛。她不爭，皇後一樣會害她。現在皇後雖然倒了，但後宮還有德妃、淑妃，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舊人。
她抬起頭，看著太後，聲音很誠懇。“臣妾明白。臣妾入宮以來，從未主動害過誰。臣妾隻想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太後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剛才真了些。
“你倒是個聰明的。不急著表忠心，也不急著撇清自己。哀家問你，皇後的事，是你做的嗎？”
薑瑤瑤愣了一下，搖頭。“臣妾不知道皇後娘娘做了什麼。臣妾隻是去賞梅，遇到了一個不守規矩的侍衛。其他的，都是皇上查出來的。”
太後看著她，沒有追問。她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靠在椅背上。“行了，你回去吧。哀家累了。”
薑瑤瑤站起來行禮。“臣妾告退。改日再來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擺了擺手。“不必常來。哀家喜歡清靜。你好好養著，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對哀家最大的孝順。”
薑瑤瑤退出慈寧宮，走在回昭陽殿的路上。冬日的風很冷，她把鬥篷裹緊了些。翠屏在旁邊小聲道：“娘娘，太後娘娘似乎很喜歡您。”
薑瑤瑤沒說話。太後確實對她印象不錯，但太後最後那番話，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經驗之談。太後在告訴她，後宮這條路不好走，想活下來，就得學會低頭。
她想起太後手腕上那串佛珠，珠子磨得又光又亮，不知道撚了多少年。太後從美人熬到皇後，從皇後熬到太後，熬死了所有人，最後隻剩下自己坐在慈寧宮裡念經。
“係統，太後今天說的話，你覺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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