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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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京城裡忽然流傳起一件事。
瑤妃娘娘是西域來的和親公主，生得一副天仙模樣。
有人說她眼如秋水，眉若遠山，一笑起來能讓滿殿生輝。有人說她身段豐腴，腰細如柳，走起路來像踩在雲上。還有人說她身上自帶異香，所到之處花香撲鼻，連禦花園裡的蜜蜂都跟著她跑。
這些話最開始是從宮裡傳出來的。昭陽殿的宮女太監們出宮采買，被相熟的人拉住問瑤妃娘娘長什麼樣。
宮女們不敢細說，隻含糊地描述幾句，什麼“好看得很”“比畫上的人還美”“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越含糊，外麵的人越好奇。越好奇，傳得就越離譜。
後來連京城的茶館裡都開始說書了。城南有一家茶館，說書先生姓吳，年輕時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麵。他把瑤妃入宮的事編成了話本子，每天下午講一段，從和親隊伍進京講到金鑾殿覲見，從皇上獨寵講到太後賜佛珠。說到瑤妃娘娘的容貌時，他手裡醒木一拍，聲音抑揚頓挫。
“諸位，見過天仙沒有？在下沒見過。但據宮裡傳出來的消息，那位瑤妃娘娘，比天仙還多三分顏色。怎麼個美法？您閉上眼睛想，把您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想出來，再往上加十倍，大概能有她一半。”
茶客們哄堂大笑，紛紛追問。說書先生故意賣關子，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一口，等底下催得急了，才繼續往下講。講到瑤妃在祈牧節上跳舞那一段時，他站起來比劃，說那裙擺轉起來像一朵大紅的花，銀鈴響起來叮叮當當的，滿院子的沙棗花都跟著落。
茶館裡的故事越傳越廣，不到半個月，連京郊的農婦都知道宮裡有個天仙似的瑤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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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畫師聽了傳說，憑著想象畫了一幅瑤妃的畫像，放在畫鋪裡賣。
畫上的女子穿著烏孫的衣裳，眉目如畫，身段玲瓏。買的人不少，有真心仰慕的，有買回去掛在家裡當門神的，還有富商買回去讓家中女眷照著畫像做衣裳的。
消息傳回宮裡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
那天蕭衍在禦書房批折子，劉全進來稟報，說宮外最近傳得沸沸揚揚，都在說瑤妃娘娘的事。他把民間傳的那些話大概學了一遍，什麼天仙下凡、異香撲鼻、一笑傾城。蕭衍聽完，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
“說書先生都開始講了？”
“回陛下，京城裡七八家茶館都在講。還有畫師畫了娘娘的畫像在賣，生意好得很。”
蕭衍沒說話。他手指在禦案上敲了敲，嘴角彎了一下。劉全偷眼看了看皇帝的表情，見他沒生氣，才繼續道：“陛下，要不要管一管？民間妄議後妃，按律……”
蕭衍抬手打斷他。“不用管。讓他們說去。”
劉全愣了一下。“陛下不介意？”
蕭衍拿起朱筆繼續批折子。“朕介意什麼？他們說朕的妃子美，那是實話。朕還能攔著百姓說實話？”
劉全退下了。蕭衍批了一會兒折子，忽然放下筆站起來。他走到禦書房門口，看著外麵的天。深秋的天很高，藍得透徹，幾片薄雲掛在天邊。他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當天下午他去了昭陽殿。薑瑤瑤正坐在院子裡，麵前擺著一隻小爐子，爐上架著鐵網，網上烤著十幾顆沙棗。這是烏孫的吃法，沙棗烤過之後更甜，皮微微焦黑，咬開裡麵是金黃的果肉。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蕭衍走進來，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蕭衍在她旁邊坐下。他伸手從鐵網上拿了一顆沙棗，剝開皮吃了。確實比生的甜。
“陛下今天怎麼這麼早？”
“折子批完了。”
薑瑤瑤看了他一眼。他平時批折子到傍晚才罷休，今天太陽還老高就來了。她沒拆穿他，繼續翻著鐵網上的沙棗。
蕭衍吃了幾顆，忽然開口。“瑤瑤，你知道外麵怎麼說你嗎？”
“怎麼說？”
“說你是天仙下凡。說書先生把你的故事編成了話本子，茶館裡天天講。畫師畫了你的像在賣，買的人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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