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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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思瑤五歲那年的秋天，係統忽然響了。
薑瑤瑤正坐在院子裡看兩個孩子追著沙棗樹掉下來的果子跑。
太子跑得快，撿起一顆紅的就往思瑤手裡塞，思瑤嫌果子臟，背著手不接，太子急了，往自己衣裳上蹭了蹭又遞過去。
薑瑤瑤坐在石凳上看著他們笑，手裡攥著那串佛珠。
太後去年冬天走了，走得很安詳，在睡夢裡沒的。佛珠留給了她，她一直戴著。
“宿主，第一個世界任務已全部完成。”
薑瑤瑤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
“完成度百分之百。男主子嗣任務達成，好感度滿值，黑化值零，壽命延長已全部轉化。宿主累積積分五萬三千分。”
“另外，鑒於宿主在本世界表現優異，係統已將下一個世界的身體基礎數據上調，宿主進入新世界後不會再出現體弱症狀。”
薑瑤瑤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裡跑鬨的兩個孩子。太子終於說服了妹妹，思瑤接過沙棗咬了一口，酸得皺起了鼻子。太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她看著他們，心裡很平靜。
“宿主，是否準備脫離？”
“再等等。”她輕聲說。
晚上蕭衍回來，薑瑤瑤看著他。
他這些年老得比她快，四十出頭的人，鬢角有了白發，眼角有了細紋。
他每天還是上朝批折子，但開始把一些政務交給太子太傅，讓太子旁聽。
太子才五歲，坐在旁邊聽大臣奏事，有時候聽不懂就歪頭看蕭衍，蕭衍會低頭跟他解釋幾句。
散朝之後太子跑到昭陽殿，跟薑瑤瑤說他今天聽懂了戶部說的“稅銀”，薑瑤瑤摸著他的頭誇他聰明。
日子就這麼過，太子十歲的時候，蕭衍正式讓他監國。
太子坐在龍椅旁邊的矮案上，蕭衍在旁邊聽著，偶爾提點兩句。
思瑤跟著薑瑤瑤學繡花，學烏孫語，也學大周的規矩。她長得越來越像薑瑤瑤，桃花眼，櫻桃嘴，笑起來眼角彎彎的。
蕭衍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多看一眼，然後轉頭看薑瑤瑤，說一句“跟你當年一模一樣”。
薑瑤瑤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怕自己老得太快，怕來不及看孩子長大。
所以他拚命教太子，把二十年的治國心得一點一點掰碎了喂給他。
太子也爭氣，十二歲就能獨立批折子，十五歲那年正式登基，蕭衍退位當了太上皇。
退位之後蕭衍搬到了薑瑤瑤那個烏孫院子裡住。他讓人在沙棗樹旁邊搭了個葡萄架，架下放了兩把搖椅。
每天下午他坐在搖椅上，薑瑤瑤坐在旁邊，兩個人曬著太陽喝茶。太子隔三差五來請安，思瑤嫁了人，也時常回來。蕭衍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比以前多了。
他老得很快。
退位那年他四十七歲，頭發白了大半，走路開始慢下來。五十歲那年得了一場病，太醫說是積勞成疾，將養了三個月才好。
病好之後他走路要拄拐杖了，步子很慢，但每天還是要去院子裡看那兩棵沙棗樹。薑瑤瑤陪著他，走兩步歇一步，兩個人從院子這頭走到那頭，要花小半個時辰。
五十五歲那年，他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太醫說是舊疾複發，這次來勢洶洶，恐怕熬不過去。太子守在床邊，思瑤從夫家趕回來，跪在榻前哭。蕭衍看著他們，擺了擺手。
“哭什麼。朕活了五十五，夠本了。”
他轉頭看薑瑤瑤。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她的手還是年輕的樣子，白淨柔軟，沒有一點皺紋。
他的手指枯瘦，皮膚鬆弛，青筋凸起，和她握在一起，像兩截不同的樹枝。他看著她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瑤瑤，朕老了。”
薑瑤瑤沒說話。她握著他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
“朕這輩子，知足了。江山給了太子，思瑤嫁了好人家。你陪了朕一輩子。朕沒有遺憾了。”
薑瑤瑤俯下身，把臉貼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溫熱，但沒什麼力氣了。他的呼吸很輕，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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