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霸總的住家小保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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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視線裡是客廳的天花板。落地窗的窗簾隻拉了一半，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照在茶幾邊緣。腦袋沉得像灌了鉛，太陽穴突突跳著，嘴裡又乾又苦。
他偏過頭。薑瑤瑤躺在他旁邊。
她側著身，背對著他，身上蓋著昨晚那條灰色毯子。頭發散在沙發墊上，露出一截後頸和圓潤的肩膀。製服上衣皺成一團扔在地毯上，旁邊是他的襯衫和西褲，糾纏在一起。
顧沉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沙發上的痕跡、地毯上的衣服、空氣裡殘存的酒味混著一點說不清的淡香。昨晚的記憶碎片一樣湧回來，零散但足夠清晰。他記得她蹲在沙發邊給他按胃，記得她遞水的樣子，記得自己抓住她的手腕，記得她蹲在那裡抬頭看他時嘴唇微微張著。
後麵的部分模糊，但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坐起來，後背靠上沙發，一隻手按住額頭。太陽穴跳得厲害，胃裡翻湧著難受。他需要想清楚，但腦子裡一團亂麻。
身邊的毯子動了。
薑瑤瑤翻了個身，睜開眼。她的目光先落在茶幾上，然後移到沙發邊緣，最後停在他臉上。她愣了一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毯子從肩膀滑落。她低頭看見自己隻穿著貼身的衣物，臉色刷地白了。
她慌亂地把毯子扯上來裹住自己，縮到沙發另一頭，背抵著扶手。動作太急，膝蓋磕在茶幾角上，她悶哼了一聲，又咬住嘴唇忍住了。
“顧先生……”
聲音帶著啞，眼眶瞬間紅了。她低著頭，手指攥著毯子邊角，指節發白。嘴唇抿得很緊，睫毛抖得厲害。
顧沉舟看著她。她縮在那裡，肩膀微微發顫，脖子和鎖骨上還有幾處淡紅的痕跡。他移開目光，喉嚨發緊。
“昨晚我喝多了。”
薑瑤瑤沒抬頭，聲音從毯子裡悶悶傳出來。
“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裡，我該回房間的。”
“你扶我進來的。”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小，“顧先生，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不會賴在這裡，也不會糾纏您。”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毯子裹得歪歪斜斜。腳剛落地，膝蓋一軟又跌回沙發。她昨晚也沒怎麼睡好，加上剛才起身太猛，整個人晃了一下。
顧沉舟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別動。”
他的聲音恢複了一點平時的冷淡，但手掌貼在她手臂上沒有鬆開。她皮膚很燙，他掌心也熱。兩個人隔著一條毯子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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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瑤瑤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
“顧先生，您不用為難。我雖然窮，但不會拿這種事訛人。您給我結了這月的工資就行，我今天就走。”
顧沉舟沒說話。
她抬起頭看他，眼圈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光。鼻尖也紅著，嘴唇咬得發白。整張臉哭得狼狽，但還是在硬撐著把話說清楚。
“我知道您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昨晚是意外，我不會往外說。您放心。”
顧沉舟看著她。她縮著肩膀，毯子裹到下巴，臉上全是委屈，但話說得一句比一句懂事。他想起她平日裡站在廚房門口的樣子，安安靜靜，從來不往前湊。想起那杯粥，那碗湯，那盒放在桌角的胃藥。
他本來想說“好，你走吧”。
話到嘴邊，腦子裡卻閃過每天早上餐桌上溫度剛好的粥。閃過她蹲在沙發邊給他按胃時垂下的眼睫。閃過那天她低頭認錯時露出的一截後頸。
“你不用走。”
薑瑤瑤抬頭看他，像是沒聽清。
“顧先生，您不用可憐我。”
“昨晚是我喝多，不全是你的錯。”
“可我是保姆，您是雇主。傳出去對您名聲不好。顧家那邊知道了，您怎麼交代？”
她越說越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抖。手從毯子裡伸出來，去夠地上的製服。
顧沉舟看著她把製服撿起來往身上套。扣子扣錯了一顆，她又解開重扣。手指抖得對不準扣眼，扣了半天隻扣上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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