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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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正午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在地上投下細碎光斑。
走在前方的艾薇拉忽然停下腳步，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輕呼：“咦？學姐，你看！”
她撥開一片格外濃密的藤蔓與灌木，一個幽深的洞口赫然顯露，森白的寒氣從中嫋嫋溢出。
“這裡果然有一處洞窟呢！”
艾薇拉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驚喜，而後接著說道：“我曾在家裡一本很古老的遊記裡讀到過，這片區域可能存在一個蘊含純淨冰元素的古老洞窟……所以這次才想來碰碰運氣。”
她頓了頓，眼眸微垂，“其實，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聽說裡麵可能生長著一種特殊的冰屬性植物……或許，能幫助我激發體內一直沉寂的血脈力量。”
她選擇部分坦白。
這洞窟的確是遊戲中主角拉塞爾的奇遇地之一，來曆自然不簡單。
畢竟沒點高逼格的來曆，也不配當主角的奇遇。
在千年前伊莉雅開拓這片大陸之時，遇到最大的困難就是大陸隨處可見的深淵災害。
而此地，正是源自上古時期寒冰深淵的核心地區。
在聖樹奧裡希恩種下並重塑地脈後，此地駁雜的深淵之力已被淨化，隻餘下較為純淨的冰元素環境。
當時拉塞爾在這裡獲得了極強的冰元素感應天賦，也正適合她嘗試覺醒霜雪血脈。
而選擇在此刻攤牌，而不是隨便找個巧合搪塞過去，最重要的原因是洞窟深處，盤踞著一條蛇形魔獸。
她需要貝蒂的幫助，提前告知風險，既是尊重，也是必要。
貝蒂聽罷，望著那寒氣森森的洞口，沉默了片刻。
她並未懷疑洞窟的真實性或艾薇拉對血脈覺醒的渴望，但心中不由還是疑惑。
以北境公爵之女的尊貴身份，為何不派遣家族高手護衛，反而要繞這麼大圈子，邀請自己這個七階的學生來協助？
要知道，她的那位貼身女仆就是八階強者，這也是學院都知道的事情。
艾薇拉也察覺到了貝蒂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臉上露出一種極為複雜神情。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變得更輕，像蒙上了一層薄霧：“我知道學姐可能會奇怪……為什麼我不找家裡的人幫忙。”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瀲灩，帶著欲言又止的哀愁，“我……我有一些難言之隱。有些事情，即便是家族，也無法真正依靠。”
見貝蒂依然沉默，隻是用那雙沉靜而溫和的眼睛望著自己，艾薇拉心裡的小鼓敲得更急了。
要知道，如果此刻貝蒂不願意幫忙的話，那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她連忙上前一小步，伸手輕輕拽住了貝蒂的袖口，仰起臉，那份委屈和央求被她演繹得淋漓儘致：
“對不起，學姐，之前沒有完全告訴你……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哽咽，“如果……如果連學姐也不願意幫艾薇拉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儘了勇氣，才輕輕說出後半句，眼裡的光黯淡下去，“那艾薇拉……可能真的看不到未來的希望了。”
這句話輕輕扯動了貝蒂的心弦，但她仍舊沉默著。
人心隔肚皮。
這是她在無數次與貴族、與冒險者、甚至與同伴打交道中得到的教訓。
笑容可以偽裝，承諾可以背棄，善意之下或許是精心計算的陷阱。
眼前的少女，這位北境公爵的千金，是否也如那些人一樣，隻是將她視作一枚好用的棋子？
她無法斷定。
艾薇拉的依賴、親近、甚至那些關於伊莉雅的分享，會不會都是引她踏入險境的誘餌？
艾薇拉看著貝蒂良久未變的神情，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下去。
她輕輕鬆開了捏著對方袖口的手指，後退了半步，垂下眼簾，長長地歎了口氣。
“既然學姐不願幫忙……我也能理解。”
她抬起頭，這次，臉上那些刻意為之的脆弱與哀戚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平靜，以及眼底深處的決絕。
“隻是，”
她看著貝蒂的眼睛，“我真的需要力量。哪怕學姐不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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