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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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晴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怎麼了？”再瞟到他的創可貼，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周泉陽沒去注意她的反應，隨口答一句“沒事”。
按照時間表，他們學校已經開始第二輪複習了，老師在課堂上會把所有的知識過一遍，但是有自己安排的學生可以不跟著課堂走，自己安排學習。像周泉陽這種的當然是老師說什麼就聽什麼，多虧之前他還是會費心補一下作業交上去，所以基礎知識並不難接受，再難點的就得問問別人了。
通常來說，這個別人會是蘇逸。
但今天他就是不樂意問。
宋雨晴看他悶頭算道選擇題算了快半個小時，草稿紙都寫滿一張了還是算不出來。她都快替他冒汗了，果然聽到啪嗒一聲，他把筆一甩，嘀咕道：“這題目出錯了吧。”
她噗嗤一笑，被他還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趕緊收起笑容，湊過去一點看他死磕的題目，“這題我會，我教你啊。”
周泉陽本能地猶豫，又覺得人家女生都這麼大方不矯情，他矯情個什麼勁，於是“嗯”一聲，把草稿紙推給她。
“這個得畫條輔助線……”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去聽，還是免不了注意到身後另一道女聲。
“蘇逸，你能幫我看一下這道題嗎？前兩個小題我都解出來了，第三小問是不是超綱了啊？”
她挺久都沒得到回音，周泉陽都替她尷尬了，不過也許人家正在研究題目呢？
過了好一會才聽見蘇逸的聲音：“抱歉，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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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驚訝地挑了挑眉，就聽見楊曉也發出震驚的感歎，聽起來倒沒有問題得不到解答的失落，更多的是對於學霸居然也有不會的題目的驚奇。
“啪。”
宋雨晴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魂歸來兮。”
中午放學的時候他總算和蘇逸對上話了，還是對方主動問他：“要去醫院嗎？”
孫子欠揍是孫子的問題，奶奶當然還是要去看的，他立馬點了點頭：“走。”
在路邊隨便挑了個小店解決午飯，蘇逸便熟門熟路地帶他進了醫院，徑直往住院部走。周泉陽原本覺得空手去不太好，想去買點東西，到底還是被蘇逸攔住了，說他們不用講究這些。
是本來就不講究，還是關係到了所以不講究，誰也沒打算進一步說明。
奶奶看到周泉陽很高興，拉著他的手不停說話，過來換藥水的護士隨口奉承一句，說她的孫子長得好，一個賽一個精神，把她哄得喜笑顏開，連醫院食堂的粥都多喝了半碗。這東西清淡過頭了，平時沒少被她嫌棄。
周泉陽陪她說了半小時的話，把老人都說累了，吃過午飯就昏昏欲睡。他趁這個機會看了看老人周身，好像就腿上傷得嚴重，破了皮，深紅發紫一大片，像是有感染。
蘇逸洗完餐盒回來時，他壓低聲音問：“沒有第一時間送醫院嗎？”
“嗯，好像自己擦了幾天藥不見好才來的。”蘇逸也瞥一眼奶奶的傷腿。
周泉陽皺了皺眉，想說點什麼，猶豫一會還是沒開口。
蘇逸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抬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側臉，輕聲說，“回去吧？現在回去還能睡個午覺。”
“懶得回去了，”周泉陽任他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下午直接去學校。”
蘇逸想了想，還是隨他，“我出去給阿姨打個電話。”
周泉陽便坐在病床邊靜音玩手機，玩了沒一會又覺得鼻端縈繞的味道實在令人難受，站起來時又發現無處可去，他還得守著奶奶，而且醫院裡哪哪都是這個味兒：不是臟的臭的，是冰冷生硬的消毒水，還有夾雜其中的病和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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